
回到家,裴寂川直接把我抱進了臥室,放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床上。
這還是我不離家出走前買的,又硬又冷,除了貴沒別的優點。
「以後少去那種地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恢複了清冷。
「為什麼?」
我不服氣,「怕我打擾你和林清婉敘舊?」
裴寂川彎腰,雙手撐在床沿,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檀香味瞬間籠罩了我。
「寺裏陰氣重,你體質弱,容易招惹不幹淨的東西。」
我翻了個白眼。
「你說的不幹淨的東西,是指林清婉嗎?」
裴寂川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
「牙尖嘴利。」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欲走。
「晚上我要在書房處理公事,你早點睡。」
又是這句。
三年了,每晚都是這句。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彈幕上說他每晚念清心咒念到流鼻血。
「裴寂川!」
我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書房的空調壞了,今晚你睡這兒。」
裴寂川眉心微蹙。
「沒壞。」
「我說壞了就是壞了!」
我跳下床,幾步衝到他麵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而且我一個人睡害怕,萬一真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怎麼辦?你不是佛子嗎?不得負責鎮宅辟邪?」
裴寂川看著我抓著他袖子的手,喉結滾了滾。
「宋軟軟,別玩火。」
眼神裏帶了點警告。
「我沒玩火,我是認真的。」
我仰著頭,不怕死地挑釁。
「還是說,你不敢?」
彈幕又開始刷屏了。
【激將法!好土但我喜歡!】
【裴寂川你是不是男人!老婆都這樣了你還忍!】
【前方高能預警!女主要開始作妖了!】
【等等,這個劇情不對勁,怎麼感覺裴寂川真的要破戒了?】
裴寂川盯著我看了許久,眼底的風暴一點點聚集。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火或者直接甩手走人的時候,他突然輕笑一聲。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妖孽。
這是我腦海裏蹦出的第一個詞。
「好。」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向他,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既然夫人盛情相邀,那為夫便恭敬不如從命。」
我愣住了。
這畫風突變得有點快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領口的盤扣。
一顆,兩顆。
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我去洗澡。」
他丟下這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轉身進了浴室。
聽著裏麵傳來的水聲,我坐在床上,心臟狂跳。
真的要來了嗎?
那什麼......三天三夜?
我緊張地抓著床單,腦子裏一片混亂。
過了大概半小時,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裴寂川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發梢滴落,劃過胸膛,沒入浴巾邊緣。
寬肩窄腰,腹肌分明。
這身材,比男模還要頂。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彈幕誠不欺我,這就是頂配啊!
裴寂川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一邊擦頭發一邊朝我走來。
「看夠了嗎?」
我下意識地點頭,又猛地搖頭。
「沒......沒看夠。」
他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
「過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挪過去。
「幫我擦頭發。」
他把毛巾遞給我,順勢躺在了我腿上。
我僵硬地拿著毛巾,在他頭上胡亂擦著。
手指偶爾碰到他的耳朵,燙得嚇人。
「宋軟軟。」
他閉著眼,突然開口。
「嗯?」
「既然決定不離婚了,那就做好一輩子不離的準備。」
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旦開始,我就不會再給你反悔的機會。」
我手一頓。
「什麼意思?」
裴寂川睜開眼,那雙眸子裏此時全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佛子,而是一個渴望已久的男人。
「意思就是,從今往後,你隻能是我的。」
他猛地坐起身,扣住我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來。
就在我意亂情迷,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時候。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是一首極其歡快的好運來。
在這曖昧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
裴寂川動作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我尷尬地推開他,拿起手機一看。
是林清婉發來的微信。
隻有一張圖片。
是一張孕檢單。
上麵顯示,懷孕六周。
配文:【寂川哥哥的孩子,我會好好生下來的。】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炸了。
彈幕瞬間變得血紅。
【臥槽!這麼狗血的嗎?!】
【林清婉懷孕了?裴寂川的?這怎麼可能?!】
【前一秒還在磕糖,後一秒直接吞了蒼蠅!】
【宋軟軟快跑!這婚必須離!】
我看著那張孕檢單,手都在抖。
裴寂川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殺人。
「這是什麼?」
「這得問你啊,我的好佛子。」
我把手機摔在他臉上,冷笑出聲。
「原來你不碰我不是為了修行,是為了給私生子積德啊!」
「裴寂川,你真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