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川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那雙常年握著佛珠、帶著淡淡檀香的手,此時正懸在半空,想推開我又不敢碰。
像是在麵對什麼洪水猛獸。
「宋軟軟,下去。」
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啞意。
「我不。」
我不僅沒下去,還壞心地在他喉結上蹭了蹭。
「咱們是合法夫妻,我坐我老公腿上怎麼了?犯法嗎?」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女配開竅了?!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啊啊啊裴寂川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他在忍!他在瘋狂忍!】
【我就說他是裝的吧!你看那個眼神,恨不得現在就把宋軟軟拆吃入腹!】
【別推開啊!按頭小分隊在哪裏!給我親上去!】
我瞥了一眼裴寂川。
果然。
他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那雙總是無悲無喜的眸子裏,此刻像是燒著一團暗火。
但他還在克製。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今日我要去寺裏聽經,你若無事,便在家休息。」
他輕輕用力,但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他“請”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
隨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裝。
接著裝。
我也沒閑著,回房換了身衣服。
既然他不讓我去,那我就偏要去。
不僅要去,還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去。
聽說今天要講經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弘一法師,京圈不少名媛貴婦都會去。
包括那個所謂的“原女主”。
我對著鏡子塗上正紅色的口紅。
彈幕裏說的原女主,好像叫林清婉。
是裴寂川的青梅竹馬,也是大家公認的佛子“渡劫對象”。
聽說她知書達理,溫婉可人,最重要的是,她懂佛法,能跟裴寂川聊到一塊去。
不像我,隻會聊愛馬仕的新款包包和米蘭的時裝周。
到了寺廟,人果然很多。
我戴著墨鏡,在一眾素衣布鞋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我不在乎。
剛進大殿,就看見裴寂川跪在蒲團上,背脊挺直如鬆。
他旁邊,跪著一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人。
應該就是林清婉了。
兩人挨得很近,林清婉不知道說了什麼,裴寂川側頭聽著,神色雖淡,卻並沒有排斥。
我心裏頓時像塞了團棉花,堵得慌。
彈幕適時飄過。
【來了來了!名場麵!林清婉要給裴寂川遞手帕擦汗了!】
【這一遞,兩人的手就會碰到,裴寂川的心就要亂了!】
【宋軟軟這個蠢貨還在門口發呆呢,老公都要跟人跑了!】
我眯了眯眼。
眼看著林清婉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繡著蓮花的手帕,羞答答地遞過去。
我大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公!」
這一聲,喊得百轉千回,甜膩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殿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
裴寂川身子一僵。
我無視眾人的目光,直接走到裴寂川另一邊跪下,順手擠開了正準備遞手帕的林清婉。
「我也要聽經。」
我挽住裴寂川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老公你給我講講,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到底是個什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