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行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震驚、懷疑、不可置信,最後化作一抹濃濃的嘲諷。
「老公?」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這身廉價的工裝。
「宋以此,為了撐麵子,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這幾年你過得什麼樣,我一清二楚。」
「住地下室,吃臨期食品,為了給那個植物人弟弟交醫藥費,一天打三份工。」
「怎麼,你是嫁給了哪個包工頭,還是哪個禿頂暴發戶?」
林婉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哎呀,景行,你別這麼說。萬一宋小姐是給人當了不知道第幾房姨太太呢?」
「畢竟宋小姐這張臉,還是值點錢的。」
兩人一唱一和,極盡羞辱之能事。
店長站在一旁,冷汗直流,想開口卻又不敢插嘴。
她頻頻看向門口,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怕那個正在趕來的人。
「謝景行,你的想象力還是這麼豐富。」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膝蓋。
不再是那個卑微的服務員,而是恢複了曾經宋家大小姐的氣場。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弟弟的醫藥費,確實很貴。」
「但還用不著我打工去賺。」
謝景行眉頭緊鎖,似乎察覺到了我不一樣的狀態。
就在這時,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兩排黑衣保鏢迅速湧入,將原本寬敞的婚紗店圍得水泄不通。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店員和客人們,都被這陣仗嚇得噤若寒蟬。
自動門緩緩打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來。
黑色的高定風衣,裏麵是考究的手工西裝。
五官輪廓深邃冷硬,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
他走進來的一瞬間,整個店裏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幾度。
謝景行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徹底僵在了臉上。
瞳孔劇烈收縮,聲音甚至帶了一絲顫抖:
「秦......秦爺?」
京圈太子爺,秦妄。
掌控著整個京城的商業命脈,手段狠戾,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也是謝家這種新貴,拚了命想巴結卻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大佛。
林婉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謝景行身後躲。
秦妄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看都沒看謝景行一眼,仿佛那是空氣。
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托起我的小腿,看著那紅腫的膝蓋。
眼底的寒意瞬間化作了心疼。
「疼嗎?」
他抬頭看我,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撇撇嘴,眼淚適時地在眼眶裏打轉:
「疼死了。」
「他們還讓我跪了兩個小時。」
秦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早已嚇傻的謝景行和林婉。
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謝總。」
秦妄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森寒。
「聽說,你想拿一千萬,買我太太失業?」
「還要全行業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