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兩個保鏢架著扔進浴室的。
熱水衝刷著身體,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隻有徹骨的寒冷。
五年前那場海難,帶走了我所有的親人,也帶走了周妄。
我靠著一塊浮板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才獲救。
這五年,我拚了命地活著,就是為了查清那場海難的真相。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金三角這片罪惡的土地。
但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門被推開,周妄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浴袍,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神情慵懶而危險。
“洗幹淨了?”
他走到我麵前,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遊走。
那是評估貨物的眼神。
“周妄,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薑寧啊!”
我顧不得羞恥,抓住他的腳踝,急切地想要喚醒他的記憶。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了救我才上的那艘船......”
“閉嘴。”
他一腳踢開我的手,力道不大,卻充滿了羞辱意味。
蹲下身,他一把揪住我濕漉漉的長發,強迫我仰視他。
“薑寧?”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玩味,“聽起來像個短命鬼的名字。”
“我叫秦梟。在這片海上,沒人敢叫我以前的名字,除非他想死。”
秦梟。
金三角赫赫有名的軍火瘋子,據說他上位的第一天,就血洗了整個幫派。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哭什麼?”
他有些煩躁地甩開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脫了。”
我不動。
“我讓你脫了。”
他拔出槍,拍在浴室的大理石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顫抖著手,解開了浴袍的帶子。
羞恥感幾乎將我淹沒,但我知道,隻有活下去,才能弄清楚這一切。
周妄——或者說秦梟,並沒有碰我。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具沒有任何美感的標本。
“太瘦了,全是骨頭,倒胃口。”
他轉身往外走,扔下一句冰冷的話。
“今晚睡地板,敢上床,我就打斷你的腿。”
那一晚,我蜷縮在地毯上,聽著床上男人平穩的呼吸聲,一夜未眠。
半夜的時候,我聽到他在夢囈。
聲音很輕,很模糊。
但我分明聽到了兩個字——“寧寧”。
那是以前周妄對我獨有的稱呼。
我的心猛地一顫,想要爬過去看他。
卻在靠近床邊的一瞬間,對上了一雙清醒而冰冷的眼睛。
那是野獸在黑夜裏捕獵的眼神。
“想偷襲?”
他翻身而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地板上。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我沒有......”
“薑寧。”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聲音裏卻透著森然的殺意。
“別試探我的底線。在這裏,好奇心會害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