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黑道太子爺江寄北五年,我們卻連說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他的心,都給了那個叫淩霜的女殺手。
婚禮上,聽聞淩霜中槍,江寄北當眾逃婚去救。我拉住他,卻隻換來一句怒斥:
“讓開,你真的很多餘!”
蜜月時,他為了淩霜的一個求救信號,拋下我孤懸海外,我差點死在綁匪的槍下。
而此刻,敵對幫派設伏,我身中三刀,江寄北卻要求,先救擦傷的淩霜。
我捂著血流不止的肚子,跪求他:
“江寄北,先救我......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卻一把將我甩開,敷衍道:
“孩子還會有的。但淩霜的傷,已經不能再等了!”
救援車絕塵而去。
血泊裏,我和孩子一起慢慢變冷。
孩子死了。
江寄北,連同那個愛你入骨的我,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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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到最後,我已經恍惚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這裏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不想死就撐住!摁著這裏!”
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
他抓著我的手,死死壓在我腹部的傷口上。隨即,將我從血泊中抱起來。快步衝向另一輛疾馳而來的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他對著通訊器低吼:
“去醫院,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她。江寄北不要的人,我要!”
但當我再次醒來時,醫院的病房裏卻隻有我一個人。這時,護士推門進來為我更換吊瓶,我趁機問道:
“您知道送我來醫院的那位先生,他在哪裏嗎?”
護士愣了一下,答道:
“哦,你說那位好心人啊?他見你脫離生命危險後,交了住院費就離開了。姓名也沒留,就是特意叮囑,讓你安心養著,別擔心費用。”
離開了?
我眉頭緊蹙。
聽他話裏話外,應該認識江寄北的。
但他是誰,又為什麼要救我,又有什麼目的?
護士見我憂思過重的樣子,換好藥也叮囑了兩句:
“你別想那麼多了。你剛流產,得好好靜養才行。”
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流產......
我下意識摸摸了自己纏著繃帶的肚子,果然已經平坦下去。
孩子,真的沒了。
就當我被痛苦淹沒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是江寄北。
他快步走到我的床邊,一臉慶幸:
“書意,你醒了。我派人回去救你的時候,現場已經空了。他們說是好心人路過,把你送到醫院了。我立刻就趕過來了!”
他說著,手下意識就溫柔地朝我的小腹探來:
“你沒事就好。那......我們的孩子,怎麼樣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格外平靜:
“死了。”
江寄北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抬眼和我對視道:
“你......你說什麼?”
他驚訝的反應,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別過臉去,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我說,孩子已經死了!”
“在你選擇先救淩霜的時候,不是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嗎?現在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做給誰看?”
果然,隻要我一提到淩霜,江寄北的臉色就瞬間沉了下來。
他豎著眉毛辯解道:
“簡書意,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當時也是不得已,淩霜她......”
江寄北的話還沒說完。
一個護工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焦急地看向他:
“江先生,可找到您了!淩小姐那邊情況不太好,傷口好像又出血了,不肯配合治療,說非要您去不可!”
江寄北猶豫,看了看護工,又看了看麵色慘白的我。
最終,還是無奈地對著我開了口。
“書意,您看淩霜那邊又出狀況了。我......”
“你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我實在厭倦,不想再聽江寄北再胡扯一些不得已的理由,幹脆放他走。
江寄北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愧疚。起身時還隨口安撫了句: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早來看你。”
說完,江寄北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跟著護工匆匆離去。
病房門再次關上。
我聽著江寄北小跑著的腳步聲,連嘴角嘲諷的笑意都垮了下去。
看,隻要淩霜有一點事,江寄北永遠都會選擇拋下我。
一次,兩次,次次如此。
連我們孩子的死亡,都無法讓他多停留一秒。
這樣的婚姻,真可笑。
我垂下眼,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櫃——上麵不知何時,多了一部全新的手機。
我下意識地伸手拿起它,屏幕竟隨之亮起。
上麵彈出兩條信息:
【書意,我是江立山。這五年,委屈你了。當年是我以家規強壓,才讓這段無望的婚姻束縛了你和寄北。是江家對不起你,錯誤就到此為止吧。】
【十天後,會有人接你離開,還你自由。這是江家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