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立刻垂下眼,溫順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慎之,我是因為婚禮......”
話未說完,裴慎之便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了我。
對身後的侍應生吩咐道:
“去,給她隨便拿張椅子。”
“幹站著丟的是我的人!”
說完,才看向我。
“我沒工夫聽你懺悔。你知道,我從來隻喜歡乖的。”
“安靜些,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不敢再多說什麼,老老實實在簡陋的椅子上坐定。
但繼續用熾熱而依戀的眼神看向裴慎之。
我癡情的注視讓裴慎之的心情好了不少。台上的拍品被他一件接一件地拿下,侍應生捧著流水的托盤,來到裴慎之麵前:
“裴總,這些藏品。您看,是送到......”
裴慎之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故意側過身,抬手親昵地幫葉同歡理了理碎發,溫柔道:
“送到葉女士的住處,就當是......同歡最近很聽話的獎勵。”
葉同歡受寵若驚地低呼了一聲,滿臉驚喜地撲進裴慎之懷裏。
“慎之哥,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裴慎之摟著葉同歡,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我,似乎是在期待我的失態。
我也沒讓他失望。
猛地抬起頭,直接失控地站起身,走到裴慎之的身邊。
眼眶泛紅地委屈道:
“慎之,那......我呢?”
“求你了,你別不喜歡我。”
裴慎之輕笑一聲,抬手捏了兩下我的後頸,像安撫寵物一樣。
“急什麼?好東西,總是壓軸的。”
我輕易地被哄好了,重新坐回椅子上。
當最後一件拍品端上來的時候,拍賣師尚未叫價。
裴慎之就直接舉起了牌子,喊道:
“點天燈。”
全場嘩然!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發顫,一鼓作氣將氣氛推到了最高潮:
“裴先生豪氣幹雲!”
“請問是打算將這條象征著‘真愛’的項鏈,送給那位幸運的女士呢?”
有了剛剛裴慎之的安撫,我幾乎認定這條項鏈非我莫屬。在全場豔羨的目光中,我興奮得站起身,主動走到裴慎之麵前。
滿眼愛意地感動道:
“謝謝慎之。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話還沒說完,裴慎之便不耐煩地簇氣眉頭打斷了我的話:
“誰說這是給你的?”
我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蒼白地愣在原地。
裴慎之冷哼一聲。
徑直繞過我,拿起項鏈,俯身為葉同歡戴上。
“同歡,這條項鏈,隻有你襯得起。”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緊接著笑聲愈演愈烈,變成了對我毫不掩飾的哄笑。
我像是再也受不住這樣的羞辱,眼淚奪眶而出。
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會場。
看著我的背影,葉同歡壓下眼底的擔憂,嬌嗔地錘了一下裴慎之的胸口,打趣道:
“慎之哥,你這樣逗溫雨姐玩。是不是太過分了?小心給溫雨姐氣跑!”
裴慎之聞言,篤定又輕蔑地笑了笑。
“跑?她怎麼舍得跑。”
“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溫雨愛我,愛得連尊嚴都可以不要。別說今天我隻是讓她難堪,就算我現在踹她一腳。”
“明天一早,她照樣會乖乖爬回我的腳邊。”
葉同歡的笑容僵住了,露出點心疼的神色。
裴慎之感到不解,反問道:
“怎麼了?”
“平時不是討厭她搶走我嗎?怎麼現在道心疼起溫雨了。”
葉同歡立馬恢複了剛剛那副嬌嗔的模樣。
撅嘴抱怨道:
“怎麼會!我隻是擔心慎之哥你把新娘子氣跑了。”
“要不到時候,我代替溫雨姐......嫁給你呀?”
裴慎之攬在葉同歡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痛呼一聲。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警告道:
“葉同歡,別動你不該動的心思。裴夫人的位置,隻能是溫雨的。”
隨即,輕佻地拍了拍葉同歡的臉,命令道:
“好了,既然你這麼‘心疼’她。把項鏈摘下來,找到她,還給她。就說是我的意思。然後,把她給我帶回來。”
葉同歡找到我時,我正坐在宴會廳花園的長椅上。
肩膀在陰影輕輕顫抖,像是哭得不能自已。
葉同歡心底一酸,溫柔地抱住了我,勸道:
“溫雨,婚禮還是算了吧。”
“不要嫁給裴慎之那種爛人了,你別哭......”
葉同歡勸慰的話還未說完,我便猛地轉過身。
她愣住了,滿臉驚愕。
我的臉上根本沒有半點淚痕,整個人是因為狂喜而陷入興奮的顫抖。
我看著葉同歡驚訝的神情,露出一個得意又殘忍的微笑。
興奮地開口道:
“同歡,被你猜對了。”
“裴慎之,好像真的愛上我了。”
我湊近她,眼神帶著淬冰般的寒意:
“裴慎之,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