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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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狠狠擊垮了，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周彥將筆遞到他麵前：“傅先生，請簽字。”

傅雲深看著那支筆，手顫抖著，幾次想要拿起，又放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筆，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

“安冉，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

說對不起太輕，說原諒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