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節將近,我特意花二十萬去美容醫院做了一個全身護理。
結果被老家的遠方表嬸知道後,當場就黑了臉。
“二十萬!就幹這?你是錢多了沒處花啊!”
她痛心疾首地指著我,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做這種東西有什麼用?手機上都說了,這些東西都是騙人的!是智商稅!”
“咱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你這麼亂花,以後我兒子結婚花什麼?”
我用力拍飛了她亂指的手指頭。
“你是不是有病?這是我爸媽的錢,跟你兒子有什麼關係?!”
表嬸氣得不行,我懶得理她,開車就回了市區。
再回來時,卻發現老家的房子已經被表嬸一家霸占。
而表嬸,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覺得自己已經成了有錢人。
“小英回來啦,想著你家的錢早晚都是我兒子的,我們就先搬進來了。”
“還有你手裏那些錢,一會兒我給你個卡號,你抓緊打過來,這以後都是我兒子的錢了,可不能給你亂花。”
我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當場拿出手機打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家的房子被人非法侵占了,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1
新年將至,我帶著大包小包地東西回了老家。
車子剛停穩,屋裏的親戚們就聞聲湧了出來,七手八腳地幫我搬東西。
“小英可算回來了!一年沒見,越來越洋氣了!”
一個遠房表嬸接過我手裏的果籃,跟著附和道:
“你這皮膚是怎麼保養的?又白又嫩,一點細紋都沒有!”
“可不是嘛!這氣色,紅撲撲的透著光澤,看著就貴氣!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好東西?快給我們分享分享。”
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奉承著,臉上都堆著熱絡的笑。
我被誇得心裏熨帖,隨口附和道: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前段時間剛去做了個皮膚保養,效果倒是挺明顯的。”
誰知那個表嬸的聲音突然提高。
“皮膚保養,這應該不便宜吧,你告訴我花了多少錢?”
我耐著性子笑著解釋。
“其實還好,我就是花二十萬辦了張卡......”
表嬸剛才還帶著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二十萬?!”
表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你是不是瘋了?花二十萬做這種沒用的東西!這不是亂花錢嗎?”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語氣裏滿是指責:
“手機上天天說,這些美容保養都是騙人的!就是賺你們這些小姑娘的智商稅!塗塗抹抹、折騰幾下就敢要二十萬,純粹是坑人!”
想著大家都是親戚,雖然這話聽得我不適,但我還是壓下情緒跟她解釋:
“表嬸,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有固定的護理團隊和專屬技師,會定期幫我做全身護理,不僅是皮膚,身體狀態也能調理,這筆錢花得挺值的。”
誰知表嬸聽了,臉色更難看了,語氣裏滿是鄙夷:
“值?我看你是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這麼糟踐錢,這麼鋪張浪費,我看你以後遲早得把家底敗光,變成窮光蛋!”
大過年被人指著鼻子這樣罵,我臉上的笑意淡去,沉下臉看著她:
“這是我自己的錢,我願意怎麼花就怎麼花。”
“別說二十萬做保養,我就是拿這些錢打水漂聽響,那也是我的自由,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吧?”
2
見我發火,表嬸終於悻悻地閉了嘴。
我沒再理會她,轉身去了廁所。
沒想到剛從廁所出來,我就又撞上了她。
看樣子,她似乎是刻意在廁所門口等我。
見我從廁所出來,她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搓著手走到我麵前:
“小英啊,剛才表嬸說話急了點,你別往心裏去。我也是為你好,怕你年紀輕被人騙了,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你快去找那人退了吧。”
聽她主動道歉,我心裏的火氣消了些,畢竟是長輩,也不好真的揪著不放,便淡淡點頭:
“沒事,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是這錢已經花了,退不了,我也不打算退。”
說完,我轉身就要進屋。
她的目光順勢就落在了我手裏的護手霜上。
“小英,你這護手霜多少錢啊?”
我正想著趕緊結束這場對話,不耐煩地隨口答道:
“一千八一管。”
“什麼?!”
表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地刺耳。
“一千八?就這麼一小管破玩意兒?你是真沒救了?這麼大手大腳花錢,以後嫁人了怎麼辦?哪個男人能接受你這麼花錢?”
她的話一句接一句砸到我臉上,我剛平複的情緒又被點燃了。
我抽出被她抓得生疼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她以為我是聽進去了,更加來勁了。
“我跟你說,小英,你爸媽就你一個閨女,他們死了之後,那些錢還不都是留給我兒子的?”
“你現在這麼揮霍,敗的可都是我兒子的家產!”
我徹底懵了,站在原地盯著這個遠房表嬸。
什麼叫我爸媽的錢是她兒子的?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而且大過年的,當著我的麵就咒我爸媽死,她腦子有病吧?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我再也忍不住,連名帶姓地衝她吼道:
“張玉芬!我家的錢,跟你兒子有半毛錢關係?你是不是做夢做瘋了?”
麵對我的暴怒,張玉芬卻一臉不以為意,甚至變得更加理直氣壯:
“怎麼沒關係?你爸媽又沒有兒子,等他們老了走了,還不是得指望我兒子來摔盆送終?這摔盆可是大事,按老規矩,家產就該歸摔盆的人!”
她越說越離譜,上前一步想拉我的胳膊,被我猛地躲開。
“我把話放這,”
她叉著腰,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想要我兒子給你爸媽摔盆,你家的財產就得全給我兒子!現在這些錢放在你名下,遲早被你敗光,我把卡號給你,你現在就給他轉過去。”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院門對她吼:
“你瘋了吧!想拿我家的錢,做夢去吧!”
說完,我再也不想跟她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停車的地方走,發動車子就離開了老家。
誰知回到城裏沒兩天,我就收到了張玉芬的微信:
“你去哪了?”
“怎麼還不回來?”
我以為是老家出了什麼急事,耐著性子回了句:
“怎麼了?”
誰成想她直接來勁了,連著發來好幾條語音:
“你不是答應把財產轉給我兒子了嗎?我都已經把他從外地叫回來了,就等著跟你辦手續呢,你人跑哪去了?”
我看著消息,氣得都笑出了聲,直接懶得再回複她。
可沒過幾分鐘,她又發來一張照片。
我下意識點開,瞬間後悔得想把手機扔了。
3
照片裏,張玉芬的寶貝兒子張大壯正在用我的真絲床單擦他的臭腳!
我家原本一塵不染、裝修考究的別墅,被他們造得一片狼藉,沙發上還堆著亂七八糟的衣物。
看到這一幕,我氣得腦子轟一下炸開,胸腔裏的怒火直竄天靈蓋!
我強壓著顫抖的手指發消息:
“張玉芬!誰答應把財產轉給你兒子了?你是不是臆想症犯了?”
“那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錢!跟你和你兒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們趕緊給我搬出去!”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不然我直接報警抓你們非法侵占他人財產!”
張玉芬秒回語音,語氣囂張又不以為意:
“反正你家房子遲早是我兒子的,我們提前搬進來怎麼了?”
“按老規矩你爸媽沒兒子,百年後還得靠我兒子摔盆送終,這家產本來就該是他的,你霸占著不給就是不懂事!”
“你花二十萬美容、一千八買護手霜,說白了都是我兒子的錢,你這麼亂造就是敗他的家產,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張玉芬這些亂七八糟的強盜邏輯氣得我渾身都在發抖!
再也忍不了了,我抓起車鑰匙,當即就開車往老家趕。
沒想到回到老家後,我剛停穩車,幾個親戚就圍了上來。
“小英啊,沒想到你跟玉芬家關係這麼鐵,連家產都給她兒子了!”
“就是啊,家族群裏都炸鍋了,玉芬發了好長一段,說你親口答應的,以後你爸媽的房子、存款全歸她兒子繼承!”
“我看她們一家都搬進去了,連你房間的東西都挪出來堆陽台了!”
我聽得腦子嗡嗡作響,懵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什麼家族群?
什麼我親口答應?
這都是哪跟哪啊!
“嬸子叔伯,你們說什麼呢?我根本沒說過這話啊!”
“不是你讓她發的?”
一個堂嬸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
我渾身一僵,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家族群。
最新一條的正是張玉芬剛發的消息:
“各位親戚們,跟大家說個事兒!小英已經答應了,要把家裏的房子、存款都轉到我兒子名下,讓我兒子幫她保管,我本來還勸她三思,可小英態度特別堅決,說這是她和她爸媽都同意的,還讓我趕緊把兒子叫回來辦手續!我這也是沒辦法,就當是幫親戚一把,麻煩大家幫我見證一下啊!”
4
我腦子轟一下炸開,氣得渾身發抖。
一腳踹開別墅大門的瞬間,我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氣到血壓飆升!
張玉芬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我家真皮沙發上搓腳皮。
見我進來,居然一臉理所當然地衝我擺擺手:
“小英回來啦?快坐快坐!”
我咬著牙沒說話,她倒好,自顧自地接著說:
“雖說這房子現在是我們家的了,但你畢竟是親侄女,隨時回來住都沒事兒!”
不過說到這,她突然話鋒一轉,從牆角拎起個拖把塞到我手裏:
“不過雖然大家都是親戚,但你也不能白住啊!你看你家把這房子住的,地上全是灰,你先去把地收拾幹淨,順便再把廚房的碗洗了。”
我攥著拖把的手都在抖,當場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結果抬眼一掃,客廳那個放滿我首飾的展示櫃居然空空如也!
“我的首飾呢?!”
我指著空櫃子怒吼。
張玉芬順著我的視線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
“嗨,你說那些啊,我都給我兒子女朋友了!這房子都是我兒子的,裏麵的東西自然也歸他,你別這麼摳門兒行不行?”
她頓了頓,還故意提高了嗓門:
“再說了,等你爸媽百年之後,還得靠我兒子摔盆送終呢!按老規矩,家產本來就該是他的,你現在這麼斤斤計較,小心到時候我兒子不給你爸媽摔盆!”
這話徹底把我惹毛了。
可沒等我發作,她一眼瞥見了我停在門外的車,突然衝過來就想搶我手裏的車鑰匙:
“還有你這車,既然都是我兒子的東西,你開著像什麼樣子?趕緊給我,我讓我兒子開去撐場麵!”
看著她這副強盜嘴臉,我氣極反笑,當著她的麵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誌,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產,還搶奪我的私人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