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聯三天之後,男友為給假千金籌錢買手機。
當眾一頁頁拍賣我的日記。
他在台上邊讀邊賣關子地問道:
“十月三日,我好想死,我被兩個壯漢拖進了巷子裏......有誰想知道後麵劇情的,請出價!”
我上前羞憤地爭奪,卻被他厲聲責備道:
“幾頁紙換溫淮開心還不值嘛?乖啦,等還剩下點錢,我帶你去逛兩元店行了吧。”
台下人紛紛戲謔地出價,我的自尊也碎了一地。
心如死灰後,我上前競價,假千金立刻恥笑道:
“去哪洗了十天廁所,口氣這麼大呀,競價,你有錢嘛你?”
我冷笑著拉開包,掏出一份和假千金父母的親子鑒定證書問道:
“這個夠嘛?不夠我還有溫氏集團的繼承人合同。”
1
推開家門時,我甚至懷疑走錯了房子。
原本隻有我與蔣鳴有鑰匙的屋子現在擠滿了人。
遍地的垃圾嘔吐物,連供台上母親的遺照都被抹上了一層奶油。
蔣鳴瞧見我後醉醺醺地過來哄笑道:
“佳琪你回來了,今天溫淮過生日。”
“她人好,害怕把KTV包廂弄臟了,我就帶這裏來了,對了,你去把廁所通一下,被吐堵了。”
我憤恨地推開他,這屋子是母親生前住的,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
每周來拖地時,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碰到一點,蔣鳴不是不知道!
現在,他竟主動讓人把這裏弄成了垃圾場。
蔣鳴見我沉默著,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
“沒聽懂嗎?廁所堵了,還有,先去和我們的小壽星說句生日快樂。”
我望著沙發上的溫淮,拳頭忍不住地攥緊。
就在剛剛,我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溫氏集團總裁。
他告訴我,當年溫淮的媽媽不過是別墅裏的管家,她在我母親生日那天。
綁走了三個月的我,威脅我母親離開溫家。
慌亂的母親照做了。
後來她又將三個月大的溫淮冒充成了我,帶到父親麵前,並用手段順利嫁給了父親。
這些年,每次母親想偷偷回去,都會被溫淮的母親用我作威脅。
父親講完後,我摸著臉上小時候被一個陌生男人拿刀刻下的疤痕,終於明白為何那天母親會痛哭地朝門外磕頭喊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而記憶中母親為何從不過生日的答案也找到了。
因為每年這天,她都能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
而現在,那個曾毀掉她一生的女人的女兒。
卻在她的遺像麵前慶生!
蔣鳴急聲催促著我,我緩緩向溫淮走去。
我從溫家別墅出來的時候,父親已經將溫母打殘了四肢扔在了雪地裏等死。
我原想將這個消息回來告訴母親,卻沒想到碰到這一幕。
怒氣和恨意在我心中翻湧,我拿起了溫淮的手機遞給她:
“看看手機吧,有人會給你打電話。”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溫淮知道真相的樣子了。
沒想到我話剛說完,溫淮就一臉嫌棄地接過扔到酒桶裏:
“哎呀你手臟死了,這手機我不要了。”
我愣在原地,蔣鳴急步趕了過來,硬生生地將我撞倒在地。
溫淮立刻委屈道:
“姐姐嫌棄我把房子弄亂了,把我手機扔酒桶裏了,你給我買個新的好不好小杏鮑菇。”
蔣鳴臉色緋紅,低聲嗔怒她說這個幹嘛。
隨後又寵溺地說了聲好,隨後拉起地上的我責備道:“你能不能懂點事,你也知道溫淮的父親是我公司的大老板,我轉正全靠她了!”
我胸腔顫抖著,扯出脖子上的項鏈望著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叫你那個是什麼意思,你和她上床了?你打點關係打點到床上去了嘛蔣鳴!”
“我這條項鏈去年過生日你送我的,你跟我說是銀的,但第三天就生鏽了,你連個不鏽鋼的都不舍得給我買,你現在要送她新手機,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蔣鳴實習沒有工資,房租,生活費,他送禮的錢都是我打工供的。
聽完這話後,他瞬間臉色一沉:
“你果然嫌棄我花你錢了,行,這錢我自己掙。”
語罷他便扭頭離開了,我噙著淚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我不想與他吵鬧,怕他在這些人麵前丟了麵子。
默默去擦拭著母親遺像,祈禱著他們快點離開。
至於溫母的死活,與我無關了。
可就在這時,蔣鳴高昂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
“各位,玩個拍賣遊戲,拍賣品是我女友日記的第一頁。”
2
蔣鳴見沙發上那些人紛紛嗤鼻不感興趣,扯下了一頁讀道:
“六月九號,媽我好怕,我發現洗澡時被隔壁王叔偷窺,他還拍照......有誰想知道後麵劇情的請出價!”
沙發上溫淮的朋友們紛紛騷動起來了。
我瞳孔一顫,扭頭望向蔣鳴手中的日記本。
那是我十四歲母親去世前送給我的禮物。
那段時間我一個人獨居在這裏。
沒有人和我說話,我把所有的淚水都落在了這個本子上,像在和母親傾訴一般。
蔣鳴當初發現後,心疼地抱著我說他會陪著我慢慢忘記的,可現在他卻當眾揭開了我的傷疤。
我羞憤地上前爭奪,再也不想給他留麵子了!
對著沙發上看戲的眾人咆哮著:
“全都滾出我家。”
眾人紛紛嚇住,可溫淮卻緩緩上前開口道:
“你家?蔣鳴哥,你還沒跟姐姐講你為了給我買個包,將這個房子抵押貸款了嘛?”
我聞言一愣,死死地盯住蔣鳴,嘶吼著問他:“抵押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搪塞地解釋著:
“上次我讓你簽字你媽俢墳的開工協議,其實是抵押貸款合同,好啦我騙了你,我說句對不起行了吧,就幾萬塊也不多,我轉正馬上能還上。”
“但現在溫淮正玩得興起呢,別掃興好不好?”
我心頭墮入寒潭,當初他提出給我媽修墳。
我欣喜地在她遺像麵前誇了蔣鳴好久。
可到頭來,不僅沒修上墳,連脊骨都給賣了!
我徹底對蔣鳴死心,想上前繼續嗬走眾人。
溫淮這時不耐煩地衝我嚷道:
“煩死了,還玩不玩了,給她綁了不就行了,讓她在一旁看著又無能為力,這才有意思。”
隨後溫淮用腳踢了踢身旁的一個男人,示意他來,可他怯懦地搖了搖頭,溫淮立刻厲聲罵道:
“你敢忤逆我?你忘了我爸誰嘛,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家公司破產!”
男人眼中帶著怨恨,無奈地起了身。
跑到我身邊,我來不及掙脫,就被他死死壓在身下,他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我身上,重重扇著我的臉,讓我老實點。
隨後堵住了我的嘴,綁住了我四肢。
我無助地躺在地上,央求地望向蔣鳴。
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望見溫淮時又消失了。
我這時摸索到手邊有一塊小鐵塊,費力地夾起靠著牆偷摸地磨著繩子。
“好啦,遊戲繼續,各位請出價。”
溫淮甜甜地摟著蔣鳴的胳膊,對眾人說道。
沙發上的眾人猶豫後為了討好溫淮,紛紛喊價:
“一萬!”。
“溫姐我出兩萬。”
“淮姐我出五萬。”
最後,這一頁日記被五萬塊錢拍走了。
那個男人興奮地接過後。
與溫淮相視一眼便明白似的大聲念叨著:
“六月九號,媽我好怕,我發現洗澡時被隔壁王叔偷窺,他還拍照,我去找他對峙,威脅要報警,他卻遞給我兩百塊錢,求我別去。”
“我接受了,媽,我感覺我好賤呀,可這兩百塊錢夠我活一個月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媽媽......”
他講完,溫淮立刻領頭哈哈大笑起來:
“朱佳琪,你也太廉價了吧,兩百塊錢就能讓人看個精光,你後來有沒有給他一次呀,多少錢哇?”
眼前這群富家子女們紛紛賠笑著。
都戲謔地望著我,他們期待著我露出羞憤的表情,可我卻咬著牙死死不讓眼淚流出來。
但望見蔣鳴臉上,當初知道後抄起菜刀要去找隔壁王叔拚命時的心疼,也轉換成現在的嫌棄難堪時。
我的心好痛,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緊接著蔣鳴亮出收款碼,收到錢後寵溺地朝溫淮搖了搖屏幕。
他的笑聲蓋過了當初安慰我的淚聲。
強忍著顫抖,我繼續磨著繩索。
而這時溫淮開口宣布拍賣繼續。
蔣鳴伸手攔住了她,表情為難道:
“淮淮,手機錢掙到了,算了吧,我去給佳琪鬆開,然後陪你去逛商場。”
我微怔住,鼻頭發酸地望著蔣鳴向我走來。
“別嘛,人家還沒玩盡興呢,再玩一次唄。”
溫淮撒嬌地拽住蔣鳴的手。
蔣鳴臉上露出片刻猶豫,然後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轉了身。
“好吧,就最後一次。”
我徹底心死,咬牙加速地磨著繩子。
蔣鳴眉頭緊皺地回避著我的眼神,喝了一口水後,又扯下一頁喊道:
“六月十五日,媽我好痛,我去上學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飛了,可他下來就罵我。”
“我嚇得連忙道歉後就跑了,到小巷裏一看,發現我大腿根被擦出了血,我好痛,媽要是你在就好了。”
蔣鳴直接一口氣讀完,然後扭頭討好地對溫淮說道:
“淮淮,這也沒啥了,結束好不好,不玩了。”
溫淮眼神一眯,看懂了蔣鳴的小心思,玩味道:
“確實沒啥,不過你們說她大腿根會不會留疤呀,現在來賭賭看,各自下注。”
3
溫淮語罷,那些富家子女紛紛跟著下注附和。
“我一萬塊賭留了!”
“我兩萬塊賭沒留!”......
我望著這一幕心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手中的動作不由得加快,指尖都感到隱隱發燙。
蔣鳴焦急地在一旁插話道:
“沒有留疤,我看過了,淮淮,沒什麼好賭的。”
溫淮沒有理會他,記下所有答案後對蔣鳴說道:
“蔣鳴你說沒留就沒留的話,豈不是很不公平呀?”
隨後她露出一抹壞笑,對身旁的一個男人挑了挑眉,那個男人得令地向我走來。
他舔著嘴唇,色眯著眼蹲下身扯著我的褲子。
我嘴巴被勒住了無助的嗚咽著,拚命掙紮著望向蔣鳴,乞求他能幫幫我,終於他毅然的衝了過來。
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我釋然地長舒一口氣。
那個男人感到了羞辱,想揮拳打蔣鳴。
卻被溫淮的眼神逼了回去,我瞥見他低頭小聲咒罵著:“拽什麼,沒有你爸,老子弄死你。”
我哽咽地望向蔣鳴,暗慶他終究沒有袖手旁觀。
可在這時溫淮故意咳嗽了一聲,緊接著蔣鳴渾身顫抖地靠近我,在我耳邊呢喃道:
“給他們看一眼不會掉塊肉的,誰讓你自己非要寫的,乖啦佳琪,閉上眼睛不看很快就過去了,等溫淮幫我轉正了,一切都過去了哈。”
隨後蔣鳴便在眾人戲謔的目光與起哄聲中,繼續撕扯著我的褲子。
我想反抗,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像條剛死的魚,躺在砧板上被刮去一片片魚鱗。
蔣鳴掰開我的腿,指著我大腿根笑嚷著:
“看淮淮,真沒有留疤吧。”
我無力地癱在地上,餘光瞥見那些男人眼神死盯著我那裏,頓時眼淚羞辱的奪眶而出,好想去死......
溫淮瞧見後滿意地笑開了花。
忙招呼賭贏的人來分錢,蔣鳴也上前央求道:
“可以了淮淮,說好最後一次,不玩了,我去給佳琪鬆開。”
溫淮點了點頭,但隨後假裝不在意地說道:
“我爸公司明天實習生轉正名額就出來了哦。”
原本又扭過頭的蔣鳴,目光堅定地再次轉了身。
走到沙發旁決然地撕掉第三頁日記念叨著:
“七月三十號,媽我好開心,我在廁所縫隙裏找到了你弄丟的金戒指,我把它放到你的骨灰盒裏了,希望你在那邊也能漂漂亮亮的......”
蔣鳴想翻頁再看,卻發現我已經寫完了。
溫淮掃興地嘟著嘴:“這一頁也沒啥,下一頁吧。”
可蔣鳴卻討好地殷勤道:
“淮淮,要不讓他們競拍骨灰盒裏的戒指吧,誰價高誰就自己去拿。”
聞言,溫淮瞬間眼前一亮,誇讚蔣鳴會玩。
蔣鳴乖順地笑著,滿眼都是對討好了溫淮能換來轉正機會的渴望。
我聽見後瞬間崩潰地在地上顫動著。
頭瘋狂撞著牆發出聲音央求他們不要,見他們不理睬我,我焦急地想繼續磨繩子,卻發現鐵塊在剛才的掙紮中被碰飛老遠......
隨後溫淮笑著讓眾人競價。
可他們麵麵相覷,紛紛覺得晦氣為難的不吭聲。
我心提到嗓子眼上,溫淮也感到權威被挑釁。
又拿溫父的身份來壓他們,他們不得已開口出價,最後以五百塊價格被一個女人拍中。
溫淮捧來我母親的骨灰盒,讓她自己去拿出來。
我喉嚨嗚咽著,死死盯著她,把手放在背後用力地撞著牆壁,想把骨頭撞碎掙脫開繩子。
那個女人掀開我母親的骨灰盒。
猶豫了許久後才閉眼顫抖地伸手進去撈找著。
可由於害怕半天沒摸到。
溫淮不耐煩地用力推了她一下。
母親的骨灰壇立刻滑落掉地,瓷瓶破碎,恰巧窗外一陣風吹來,客廳蕩起一層白霧。
溫淮玩味地說道:“這樣不就好找了嘛笨蛋。”
客廳眾人紛紛厭惡地拍著自己身上。
但迫於溫淮的淫威,還是咬牙誇著她聰明。
而我目光呆滯,淚早已流幹,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溫淮終於滿意地對蔣鳴說道:
“好啦,不玩了,陪我去買手機吧。”
蔣鳴長舒一口氣,麵露驚喜,可身後一句“接著玩”的聲音讓他眉頭一皺,忙扭頭找尋。
卻詫異地發現是我說出來的。
我目光凶狠,捂著剛撞碎骨頭才掙脫開的左手,靠著牆緩緩站起身。
蔣鳴見狀立刻走了過來責備道:
“你瘋了?不趕緊去醫院,你還要接著玩什麼?”
“難不成你真以為這些事很光彩?我一直在心疼你你看不出來嗎?”
“趕緊見好就收,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我剛才討好淮淮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冷笑地抬起頭,望著他虛偽的模樣一陣惡心。
好一個心疼我!
他似乎忘了,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隻有最後一句才是他的真心話吧。
我厭惡地推開他,對著溫淮繼續說道:
“我說,我要接著玩!”
溫淮戲謔地一笑,挑眉無畏地說道:
“好呀,既然你享受這種感覺,我就滿足你嘍。”
隨後她喊了一聲蔣鳴,他無奈地走到她身邊。
蔣鳴隨手扯下一頁喊道:
“十月三日,我好想死,我被兩個壯漢拖進了巷子裏......有誰想知道後麵劇情的,請出價!”
台下人雖已經玩膩了,但為了不得罪溫都淮繼續出價,這時我舉手冷聲道:“我也要出價。”
溫淮立刻捂嘴恥笑道:
“去哪洗了十天廁所,口氣這麼大呀,有錢嗎你?”
我忍著劇痛,用牙咬開背包拉鏈,掏出一份親子鑒定證書,大聲笑道:
“我是沒錢,但我有和溫氏集團總裁的親子鑒定書。”
“如果不夠,還有溫氏集團的繼承人的合同,沒錯,就是你那個溫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