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喊口號，用眼神殺人

從蒼狼山回來的第二天。

雖然三連在演習中創造了全殲藍軍的奇跡。

但在學校領導眼裏，那畢竟是野路子。

接下來的新生軍訓彙演，考的是隊列、是正步、是精氣神。

操場上，其他連隊都在喊著震天響的口號：“一！二！三！四！”

“腳板跺起來！聲音響一點！”

唯獨三連所在的角落，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口號，沒有跺腳聲，甚至連休息時的嬉笑聲都沒有。

六十多名新生，此刻正站在烈日下，每個人麵前都掛著一根細線，線上吊著一枚生鏽的彈殼，正對著他們的鼻尖。

“別眨眼。”

林蕭手裏拿著一根隨手折的柳條，背著手在隊列裏穿梭，聲音慵懶卻透著一股寒意：“眼淚流出來了就讓它流。”

“誰敢動一下，或者眨一下眼，全體加練半小時‘平板支撐’。”

這是定眼訓練。

特種兵狙擊手的基礎課，用來訓練專注力和殺氣。

胖子此時眼淚嘩嘩地流，感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但他硬是一動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林蕭說加練，那是真練啊！

而且經過蒼狼山一戰，他對林蕭是發自靈魂的崇拜，林蕭讓他吃屎他可能都要猶豫一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療效。

陳峰跟在林蕭身後，看著這群紋絲不動的學生，心裏暗暗咋舌。

這種訓練枯燥且痛苦，普通新兵至少要練一個月才能定住神，可這群學生竟然硬生生堅持下來了。

“林教官，”

陳峰現在叫這個稱呼越來越順口，“還有兩天就是彙演了，咱們不練練踢正步嗎？隔壁連隊地板都快跺穿了。”

林蕭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隔壁連隊那種啪啪啪砸地的走法，搖了搖頭：“那種花架子，也就是聽個響。”

林蕭轉過身，麵對著三連的全體新生：“收線！”

唰！

動作整齊劃一，六十多人同時收起道具，立正站好。

那種經過深山洗禮後的幹練勁兒，一下子就出來了。

“我知道你們很累。”

林蕭看著他們，淡淡說道：“但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精銳，不是靠嗓門大，也不是靠腳跺得響。那種虛張聲勢，在戰場上就是活靶子。”

“我要你們練的，是‘靜’。”

“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林蕭走到隊伍最前麵，親自示範。

“看好了。”

“彙演那天，我要你們走出一種讓全校閉嘴的氣勢。”

林蕭沒有喊口號，隻是身體微微前傾。

一步踏出。

沒有誇張的砸地聲，腳掌落地沉穩有力，整個身體像是一杆平移的標槍，上半身紋絲不動，隻有眼神死死鎖住前方。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走正步，而像是一群即將發起衝鋒的沉默狼群。

“陳峰，你來帶隊。”

林蕭指點道，“別讓他們喊‘一二一’了。”

“心裏默數。”

“呼吸同頻，腳步同頻！”

“我要的是——六十個人，隻有一個腳步聲。”

接下來的兩天，三連進入了真正的魔鬼模式。

上午進行眼神與殺氣訓練。

蘇清歌這幾天沒事就跑來送水。

索性林蕭就讓蘇清歌站在隊伍前麵，要求所有男生盯著校花看。

不是那種色眯眯的看，而是要做到目中無人。

“看著她，把她當成空氣，或者當成你們的獵物。”

林蕭的要求很變態，“直到你們看著全校最美的女生，心率都不超過每分鐘70，這關才算過。”

下午，戰術協同隊列！

別的連隊是向左轉、向右轉。

林蕭教的是戰術持槍推進。

雖然手裏拿的是木頭槍，但他要求每一個槍口抬起的角度必須絕對水平，每一次轉身必須是戰術掩護的死角位。

胖子剛開始總是順拐，被林蕭單獨拎出來開小灶。

“胖子，你的肉不是累贅，是慣性。”

林蕭拍著胖子的肚子，“利用你的慣性，轉體的時候腰腹發力，別用腿蹭。”

在林蕭的【超級教官係統】加持下，他能精準地指出每個人肌肉發力的錯誤。

兩天下來，胖子瘦了一圈。

但眼神卻從那個隻會喊累的宅男，變成了一個眼神凶狠的靈活胖子。

晚上，呼吸法與心理暗示。

這是最玄乎的。

夜深人靜，操場上其他連隊都回去睡覺了。

三連的人盤腿坐在草地上，閉著眼。

林蕭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吸氣......鎖住丹田。”

“想象你們在蒼狼山的那個晚上，周圍全是敵人。你們是幽靈，是收割者......”

這是係統賦予的他的能力，能潛移默化地提升士氣和凝聚力。

更何況這段時間來，林蕭帶三連做這做那。

係統已經給予了他不少的獎勵。

可謂是快把係統玩成破解版。

......

彙演前一天下午，彩排。

各個連隊輪流走過主席台。

當體院所在的特勤連走過去時，那震天響的口號和整齊的跺腳聲，引來了全場掌聲。

張猛雖然臉還腫著，但他仍然得意洋洋地看了三連這邊一眼，滿臉挑釁。

“切，花裏胡哨。”胖子不屑地撇撇嘴。

“輪到我們了。”

陳峰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身後這群這幾天被脫胎換骨的學生，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豪氣。

“全體都有！戰術持槍狀態！起步——走！”

沒有口號。

三連方陣動了。

六十多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手裏端著木槍。

他們沒有像別的連隊那樣把腿踢得老高，也沒有把地跺得山響。

他們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烏雲，沉默地、壓抑地向主席台湧來。

唰！唰！唰！

隻有衣角摩擦的聲音和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種聲音不響，卻像是一記記悶錘，砸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特別是他們的眼神。

六十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沒有任何遊離，沒有任何表情。

那是一種在蒼狼山裏真的“殺”過人，在深夜裏被林蕭催眠過的冷漠與肅殺。

當三連經過隔壁二連的休息區時。

原本正在嬉笑打鬧的二連學生，聲音突然越來越小，最後竟然莫名其妙地全部閉了嘴。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們感到呼吸困難，甚至不敢直視三連這群人的眼睛。

主席台上，負責彩排審核的教導主任愣住了，手裏的筆都忘了動：“這......這是那個三連？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坐在角落裏觀看彩排的雷鳴首長，看到這一幕，卻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精光爆射：“對！就是這個味兒！”

“沉默的方陣，才是最恐怖的戰爭機器！”

“林蕭這小子，神了！短短兩天，他竟然把‘潛龍’特種部隊都不一定能練出來的‘勢’，灌進了這群學生的骨頭裏！”

......

彩排結束。

三連解散。

所有學生雖然渾身濕透，但每個人的背都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驕傲。

林蕭把大家集合在一起，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難得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練得不錯。”

林蕭隻有簡單的四個字。

但就是這四個字，讓這群被折磨了半個月的新生們差點哭出來。

能得到魔鬼林蕭的誇獎，堪比登天！

“明天就是正式彙演。”

林蕭抬頭看了看天邊的火燒雲，語氣平靜卻霸氣：“明天，會有很多大人物來，也會有全校師生看著。”

“我不要求你們拿獎，也不要求你們去爭什麼第一。”

“我隻有一個要求。”

林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別把那股氣泄了。”

“明天，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江大三連，全員惡人！”

“是！！！”

吼聲震天，殺氣騰騰。

不遠處的蘇清歌看著那個站在夕陽下、被一群熱血少年如神明般簇擁著的林蕭，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林蕭的側臉。

照片裏，少年側顏冷峻，眼神睥睨，夕陽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蘇清歌看著照片，嘴角微揚，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動態：【好像......真的有點心動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