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岱川一走,周青窈臉上的柔弱可憐瞬間消失殆盡。
她揮手讓警衛員出去守著,然後走到被綁著的夏寧微麵前。
“夏寧微,看到了嗎?在岱川心裏,你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說什麼,他都信。你呢?你說破天,他也隻覺得你在狡辯。”
夏寧微冷冷地看著她,不說話。
“怎麼?不服氣?”周青窈笑了,“我告訴你,這還隻是開始。你不是囂張嗎?不是野玫瑰嗎?我今天,就讓你徹底變成一條喪家之犬!”
她拍了拍手,一個夏寧微無比熟悉、也無比憎惡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是她的繼母,梁秀琴!
梁秀琴手裏拿著一根細細的藤條,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
“寧微啊,你打過我那麼多次,阿姨也得回回禮啊。”梁秀琴揮了揮藤條,“周小姐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你放心,我會很用心的。”
“你們想幹什麼?”夏寧微冷冷看著這兩個女人。
“幹什麼?”周青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當然是讓你好好記住今天的教訓。梁阿姨,動手吧。別打臉,其他地方,隨便。”
“放心,我不打臉,但其他地方,我往死裏抽!”梁秀琴早就恨夏寧微入骨,聞言立刻揮起藤條,狠狠抽在夏寧微身上!
“啪!啪!啪!”
細韌的藤條抽在單薄的衣服上,瞬間留下一道道紅腫的血痕。
夏寧微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用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青窈和梁秀琴。
“還挺硬氣!”梁秀琴打得更起勁了。
抽了不知道多少下,夏寧微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衣服也被抽破,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
周青窈這才叫停。
她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麵是白色的顆粒,鹽。
“聽說,傷口上撒鹽,特別爽。”周青窈微笑著,將手裏的鹽,一點點、仔細地灑在夏寧微那些新鮮的、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啊——!”
劇烈的、仿佛被千萬根針同時紮刺的疼痛,讓夏寧微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體控製不住地痙攣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痛!太痛了!比硫酸灼傷還要痛!
周青窈和梁秀琴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發出暢快得意的笑聲。
“夏寧微,記住今天的滋味。”周青窈俯下身,在她耳邊,用輕柔卻惡毒的聲音說,“以後,安心做好你的血包,別想著再勾引岱川。不然,下次就不止是撒鹽這麼簡單了。”
“對了,你也別想著告訴岱川。”周青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容溫婉,眼神卻像毒蛇,“在我和他之間,他永遠,隻信我。”
說完,她示意梁秀琴解開夏寧微手腳的繩子,然後兩個人像丟垃圾一樣,把幾乎昏死過去的夏寧微扔在了火葬場外麵的荒地上,揚長而去。
夏寧微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劇痛,意識模糊。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冰涼的夜露打在身上,才讓她恢複了一點知覺。
不能死在這裏。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起劇痛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都像是被重新撕裂,鹽粒摩擦著血肉,帶來鑽心的疼。
她辨不清方向,隻是憑著本能,朝著有燈光的地方,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
鮮血,順著她的褲腿,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的痕跡。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走到民政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