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中午,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
莫秋雲點開,是陸懷瑾緊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
“我與宋知夏小姐,是認識多年的好友,僅此而已。昨晚在醫院是事出有因,絕無外界揣測的不當關係。”
“我與我太太感情穩定,感謝各位關心,也請不要傳播不實信息,傷害我的家人。”
他甚至罕見地提到了“我太太”。可莫秋雲看著,隻覺得心臟某個地方,空洞洞地漏著風。
原來,他也會這樣鄭重其事地召開發布會,隻為澄清一個女人的名譽。
那她呢?
當年她和他在一起,直到陸輕舟出生,外界都無人知曉她的存在。
她挺著肚子,忍受過多少異樣的眼光和背後的指指點點——
“沒結婚就大了肚子”
“孩子不會是野種吧?”
......那些話像細針,紮在她的心口上。
直到孩子滿月,陸氏集團的官微才發了一條簡短的公告,宣告總裁已婚得子。
她曾以為他性格如此,不喜歡私生活曝光。
現在才明白,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隻有不在乎,所以連公開都吝嗇;
而在乎的人,哪怕蒙受一絲塵垢,也要立刻為她洗淨,昭告天下。
嗬,多鮮明的對比。
直到晚上。
莫秋雲很早就躺下了。
房門被推開,陸懷瑾帶著一身微涼的夜氣進來。
他在她身側躺下,關燈。
她閉著眼,背對他,一條手臂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從身後環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激起一陣戰栗。濕熱的吻,落在她耳後、頸側。
“秋雲......”他的聲音低啞,在黑暗中有種模糊的溫情,
“我們要個孩子吧。給輕舟生個妹妹,好不好?”
莫秋雲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陸懷瑾翻身壓住她,他的手探進她的睡衣,掌心滾燙,動作帶著急躁。
“生個孩子,”他含混地低語,氣息噴在她臉上,“有了孩子,你就不會整天胡思亂想,不會......再鬧了。”
巨大的屈辱感席卷而來,她曾經是特別想要一個女兒。想像著兒女雙全,家裏充滿熱鬧的笑聲;
可那時他是怎麼說的?
“我們有輕舟就夠了。”他語氣平淡,“孩子有一個就夠了,何必辛苦。”
於是,流產過後這麼多年,她都沒能再懷孕。
而現在呢?
他的白月光被名譽受損。
他為了保住她的清白,維護她的完美形象,竟然想到用另一個孩子,來粉 飾太平,來向外界證明他們“夫妻恩愛”,真偉大啊,陸懷瑾。
“放開我!”
莫秋雲的聲音冷得刺骨,開始用力掙紮。
陸懷瑾卻更用力地製住她的手腕,吻再次落下來。
下一秒——
“啪!”
一記無比清脆響亮的耳光,猛地炸響在死寂的房間裏!
陸懷瑾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臉偏到一邊,他僵在那裏,似乎被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徹底打懵了。
莫秋雲猛地坐起身。她胸膛起伏,死死盯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陸懷瑾,”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
“為了宋知夏,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眼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寂滅,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厭惡。
“你真是......”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吐出那兩個字,“讓我惡心。”
說完,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徑直去了客房。
想到發生的那幕,莫秋雲就覺得無比屈辱。
在這個家,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剛想撥通電話詢問離婚手續的進度。
還沒撥通便收到了律師的信息,告訴她手續已全部辦妥。
她沒有絲毫猶豫,拎起早已收拾妥當的行李箱,頭也沒回的離開。
拿到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後,她將另一本寄給了陸懷瑾。
她退出並刪除了所有與“陸家”相關的群聊和微信。
做完這一切,她打車前往機場。
當飛機衝入雲層時,她才徹底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