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昀川秘密交往的第三年,他終於拿到了世界物理競賽的金獎。
我激動地發消息給他:“我們可以公開了嗎?”
他沒有回複。
繼母卻突然拉住我的手,指著電視裏的頒獎直播,滿臉驕傲:
“清清快看!那是你姐姐的未婚夫!真給我們家長臉!”
我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耳邊嗡鳴一片,死死盯著屏幕。
聚光燈下,沈昀川身姿挺拔,正低頭親吻他胸前的金牌。
主持人笑著問:“顧神,聽說您有個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青梅竹馬?”
他對著鏡頭,笑容溫柔:
“是的,我想把這塊獎牌,送給我的未婚妻,林若雪。”
......
電視裏刺眼的閃光燈,將客廳映得忽明忽暗。
沈昀川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卻陌生得讓我心頭發冷。
繼母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裏,她攥著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清清,你聽見沒有?若雪要訂婚了!”
“對方是沈昀川,就是你爸常誇的那個學生,出人頭地了!”
她拍著我的手背,語重心長:
“你以後多跟你姐姐和昀川學學,別整天待在實驗室裏,”
“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為自己謀劃。”
我喉嚨發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我發給沈昀川的那句“我們可以公開了嗎?”。
像一個無聲的笑話。
很快,繼母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音量高了八度,滿是掩不住的炫耀。
“若雪啊!媽看到了!看到了!昀川這孩子太給我們家長臉了!”
“什麼?慶功宴?哎喲,好好好!媽馬上就準備!”
掛了電話,她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衣帽間。
“林家為昀川包了望江閣頂層慶祝,把半個圈子的名流都請來了。”
她挑剔地翻著衣服,回頭瞥了我一眼。
“你也去,換上那件我前兩天給你買的裙子。”
她指的是一件打折時順手買的、款式老舊的廉價禮服。
我木然地站著沒動。
繼母皺起眉,不耐煩道:
“別愣著了,趕緊去換,別穿你那身T恤牛仔褲去給我丟人。”
“我不想去。”我的聲音幹澀沙啞。
“胡鬧!”她把一件禮服扔在沙發上,瞪著我,
“這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也是我們家的體麵,你必須去!”
“昀川現在是我們家的女婿,你這個做妹妹的,必須到場!”
我爸從書房走出來,聞聲問道:“吵什麼?”
繼母立刻換上笑臉:“老公,好事!昀川拿獎了,若雪要跟他訂婚了!”
“今晚林家辦慶功宴,我讓清清也一起去熱鬧熱鬧。”
我爸是沈昀川的導師,對他一直讚賞有加。
聽到這個消息,他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著我:
“去吧,清清,替爸爸去祝賀你的師兄。”
我看著父親蒼白的臉,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