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小北驚訝愣在原地,手抖的握不住手裏的錄音筆,
李聞當年突發精神病撞死周庭川後,就消聲匿跡多年,沒想到卻被蘇婭暗中關押了?
如今看來蘇婭跟李聞是一夥的,目的就是暗中殺了周庭川,
畢竟他雙腿癱瘓是個閑人,遠不及周庭禮權勢顯赫......
這個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她接下來得萬分小心才行。
等蘇婭的腳步聲徹底走遠,夏小北才按揉著發麻的雙腿從衛生間出來,快速將錄音上傳郵箱。
她強作鎮定回到蘇婭的病房,按照周庭禮的要求給蘇婭賠禮道歉,將平安符遞了過去。
“小北,咱們是一家人,你不必這麼見外,我從沒怪你的意思。”蘇婭接過平安符溫婉笑著,忽然眼裏閃過惋惜之色說:“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可以在母親膝下承歡,不像我如今隻能對著一副扯壞的荷花圖緬懷親人......”
她的話讓周庭禮瞬間想起那晚的場景,沉下臉說:“小北,蘇母珍藏的蘭花圖是因為你才毀損的,你負責拜訪修複古畫的高手秋風,讓他盡快將畫複原。”
夏小北看著蘇婭眼底的惡毒,察覺到危險靠近,
她皺眉沉思了幾秒,爽快答應:“好,我去。”
見她神色平靜,周庭禮以為夏小北終於學會了懂事,臉色緩和幾分說:“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我讓劉助理送你過去。”
夏小北沒有回應他,轉身決絕離開。
......
第二日她在秋風所住的酒店苦等了一天,直到晚上八點秋風才終於肯見麵,
男人抱著雙臂打量著夏小北慘白的小臉,神色傲慢的說:“我喜歡看雪地賽車,如果你能贏了我看好的女賽車手烏蘭,我可以答應給你修複荷花圖。”
夏小北想起當年賽車場上的勇猛女將烏蘭,不禁憂愁的皺起眉頭。
她如今身受重傷根本不是烏蘭的對手,秋風分明是想趁機要了自己的命,夠狠。
夏小北沉思著正要應允,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冷厲聲音打斷:“秋風,我太太身體不適不便參賽,你換個條件。”
秋風搖搖頭語氣堅決:“周總,我隻有這一個條件,其他的我不考慮。”
短暫的沉默過後,周庭禮抬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夏小北說,神色凝重說:“小北,荷花圖對婭婭很重要,你再堅持一下,等你贏了比賽,我就允許你回家休息,並答應今年陪你回江城過年。”
“不必了。”夏小北神色冷漠的推開他,遞給他一張紙冷冷的說:“我要你寫份保證書,無論今天我是否贏得成績,事後都不許再針對我哥。”
周庭禮隱約感覺她神色古怪卻沒多想,龍飛鳳舞的寫好保證書遞給她,叮囑道:“我等你凱旋歸來的好消息。”
夏小北沒有回應他,俯身坐進黑色邁巴赫車裏疲憊的閉起眼睛。
她會回來的,不過留給周庭禮的隻是一具屍體。
不多時位於山腳下的賽車場地布置完畢,夏小北戴好頭盔,跨坐在烈焰紅的摩托車上開上跑道,餘光瞥見蘇婭被周庭禮攙扶著坐在了觀眾席的貴賓位置,
周庭禮神色溫柔的幫蘇婭撫平飛揚的米色圍巾,眼角眉梢都是化不開的情意,
她強忍心裏的刺疼收回視線,快速劃開手機給蘇朔發了條校醫:“你把仿照我身材比例做好的女屍......帶到比賽8號地標。”
那邊秒回:“好。”
比賽槍聲響起,夏小北駕駛著紅色摩托車率先衝出了賽道,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
她與烏蘭你追我趕,很快到達山腰處的8號地標,
夏小北猛踩油門,操縱摩托車輪揚起的瞬間,雙腳踩在山腰拐彎的巨石上,將身體躍出落在雪地上,
隱在暗處的蘇朔抬手接住她,命人將載有女屍的同款賽車給推了出去,
“哐當!”
紅色賽車慘叫著跌下山崖,發出一聲巨響,
夏小北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消失在視野裏的賽車,將衣兜裏的保證書遞給蘇朔說:“你讓人設法把保證書放在女屍的口袋裏,務必瞞過周庭禮。”
“好。”蘇朔扶著她坐進黑色賓利,邪魅的桃花眼亮如星辰:“既然你不要周庭禮了,那回江城給我好好賠罪?”
“先不回去。”夏小北黯淡的眼眸亮起光芒,咬牙道:“我的委屈可不能白受,我要讓蘇婭和周庭禮付出血的代價!”
......
賽車場觀眾席,坐在貴賓席的周庭禮看著飛馳而來的藍色賽車,心裏一沉起身皺起眉頭說:“來人,去查下怎麼回事,為什麼先回來的人是烏蘭?”
助理轉身離開又折返,神色惶恐的說:“不好了總裁,太太的賽車在8號地標出事墜崖了。”
“墜崖?”
周庭禮瞳孔巨縮,心裏忽然湧起一絲說不清的痛意,
賽車技術頂尖的夏小北竟然意外墜崖了,還是下雪天,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不願再想下去,如離弦的箭衝進黑色邁巴赫,厲聲喝道:“來人,跟給我進山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