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幾天,時墨初照常待在家裏寫歌。
這是一首寫給她已逝姥爺的歌,所以她慎之又慎。
曲子已經譜好了,就差填詞。
正當她叼著筆冥思苦想時,經紀人給她發來了信息:
“你看微博了嗎?有個人發了首歌,譜曲和你的風格很像,歌手的聲音也有點像你。”
“現在你的粉絲和對麵掐得很厲害,公司決定冷處理,你別衝動下場。”
時墨初懶洋洋地應了聲好。
手上卻好奇地登上了小號,想去聽聽這首和自己風格相似的曲子。
前奏一出,時墨初渾身的血都凝固了。
這首歌的原曲手稿,此刻正在她的手中。
經過她無數次刪改的、耗時半年才磨出的譜子,她滿懷著對姥爺的思念寫下的每一個音符,如今被填詞成了一首哀怨的小情歌。
女歌手咿咿呀呀地唱著情郎的負心,評論區的粉絲瘋狂留言:
【為雪花打call!這次的原創編曲真的超級好聽,吊打隔壁江郎才盡的某位~】
【太虐了太虐了,我聽著這首歌想起了初戀,整整哭了一晚上。】
【雪花這首歌唱盡了愛情中的苦澀啊,大家立即關注這個原創寶藏歌手!】
不僅偷了她的歌,還把她對姥爺的追思改編成了無腦情歌!
這簡直是對姥爺的侮辱!
時墨初氣得直掉眼淚。
她拚命回憶著譜子是怎麼泄露的。
突然,時墨初打了一個冷戰。
除了傅景行的手機之外,她沒有在任何地方存放過自己的靈感。
怒火瞬間燒幹了她的淚水。
時墨初衝進書房,狠狠把手機摔在他麵前。
“傅景行,你說好了不動我的歌的。你看看這是什麼!”
悠揚的前奏從手機播放器裏傳出,傅景行皺著眉,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這是你的新歌嗎?”
時墨初心裏一痛。
果然,她曾經滿懷熱忱地和他分享自己的創作,他一點都沒留心,怕是都沒點開聽過。
傅景行聽完她的控訴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心虛。
“上次小潔玩我的手機,說有首歌的調子很好聽,她想回家慢慢欣賞,我就把文件發給她了。”
“你別針對她,她小孩子心性,可能不懂這些事情......”
哈,26歲的小孩子嗎?
望著時墨初氣得發抖的身體,傅景行正色道:
“墨初,我會讓她盡快還回來的。”
“最好是這樣。”
她冷冷地回複。
第二天,時墨初照常來到琴房。
一推門,一片狼藉映入她眼底。數不清的手稿被撕碎,白茫茫的碎片撒得到處都是。
傅景行站在碎片中間。
“我都說了會讓她還,你為什麼還要去逼迫她!”
“昨天晚上,小潔在家裏割腕了。要不是我沒收到她的晚安,所以去看了一眼監控,她說不定就救不回來了!”
他領帶淩亂,白色襯衫上沾著血跡。
“不是我......”
時墨初迷茫地喃喃。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誰,也沒有給雲冰潔發過什麼。
時墨初急忙要拿出手機聊天記錄來證明自己,卻被傅景行一把揮開。
他眼眸冰冷:
“你心思居然這麼惡毒,專門去欺負一個失去姐姐後精神脆弱的可憐女孩。”
“這首歌你別想要回來了,就給小潔作為補償。”
他踩著手稿碎片,從時墨初身邊擦肩而過。
失魂落魄的時墨初沒有注意到手機正在振動。
屏幕上,經紀人的信息跳動著:
“不知道誰在整那個名字叫‘雪花’的歌手,現在網上全是她的黑料。”
“她在小號上咒罵圈內前輩、炫耀自己插足他人感情,這下是名聲掃地了,都不用我們出手。”
門口,原本準備出發去醫院的傅景行收到了一條訊息,離去的身影驟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