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家的第一天,家裏的枯樹開了花。
爸媽認定她是“祥瑞降世”,從此家裏不供神佛,隻供真千金。
我辛苦經營公司賺的錢,被他們拿去給真千金放生積德;
我熬夜做的項目方案,被真千金拿去畫烏龜,爸媽還誇她是“神來之筆”,能保佑合同必簽。
就連我的未婚夫也魔怔了,競標失敗怪我沒拜真千金:“洛洛,你就是嫉妒心太重,壞了薇薇的磁場,趕緊給薇薇磕頭認錯!”
直到最大的並購案前夕,真千金隨手在合同上按了個油手印,說是“點石成金”。
我拚死阻攔,卻被父母打得頭破血流:“你個掃把星,非要斷咱家的財路是不?”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養不熟,見不得家裏好,老子沒有你這個女兒,給我滾!”
我擦掉嘴角的血漬,意味深長地笑著離開,
既然他們要把轉世災星的真千金當祖宗一樣供著,那我這個轉世福星就好好成全他們!
......
“滾出去!帶著你的晦氣滾出洛家!”
伴隨著父親暴怒的咆哮,一隻名貴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我腳邊的台階上,碎片四濺。
我沒回頭,前腳剛邁出別墅大門,身後那棵被爸媽視若神跡的枯樹,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原本繁花似錦的枝頭,瞬間枯萎,花瓣簌簌落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滿地殘紅,嘴角勾起譏諷。
這滿樹繁花,本就是我作為福星,無意間泄露的福澤滋養出來的假象。
如今我走了,這福氣,自然也該散了。
“啊!媽,你看那棵樹!花怎麼全謝了?”
林薇薇驚慌失措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帶著矯揉造作的哭腔。
“是不是姐姐身上的怨氣太重,衝撞了家裏的神樹?”
“別怕別怕,大師說了,你是祥瑞降世,這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母親心疼地摟緊了林薇薇,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嫌棄。
“洛洛,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剛出門就克死了家裏的樹!”
“既然你非要跟薇薇爭個高低,那你就滾出去自生自滅!”
未婚夫顧晨站在她們身旁,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
“洛洛,別鬧了。薇薇剛回家,正是需要安全感的時候。”
“你隻要現在跪下來,給薇薇磕三個響頭,承認是你嫉妒心太重,我可以幫你跟伯父求求情。”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曾經視若珍寶的人,隻覺得可笑至極。
曾經,為了報答養育之恩,我沒日沒夜地經營公司,把洛氏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了上市。
我用自己身上的福運,一次次幫他們化險為夷。
顧晨飆車撞了人,是我恰好路過,受害者家屬莫名其妙就願意私了。
父親投資失敗差點跳樓,是我隨手買的一支股票突然暴漲,填補了窟窿。
母親得了怪病查不出原因,是我守在床前三天三夜,她奇跡般地痊愈。
他們以為這是洛家祖墳冒青煙,是林薇薇這個真千金帶來的好運。
殊不知,林薇薇回來的那天,家裏的魚缸炸裂,名貴的錦鯉死了一地。
看著他們把這個自帶災星體質的真千金捧在手心,我這個替他們擋了二十年災的假千金,確實該讓位了。
“顧晨,你那泛濫的同情心,還是留給你身邊的小福星吧。”
我冷冷地開口。
“還有爸,媽。”
“既然你們認定我是掃把星,那我這個掃把星今天就成全你們。”
“從這一刻起,我洛洛與洛家,恩斷義絕。”
我說完,直接轉身,沒有一絲留戀。
“你敢走?!”
父親氣急敗壞地衝到門口,指著我的背影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死在門口,也別想回來討飯!”
“把她的卡都給我停了!凍結她名下所有的資產!”
“我倒要看看,沒有洛家給你撐腰,你算個什麼東西!”
身後傳來林薇薇假惺惺的勸阻聲:“爸,姐姐也是一時衝動,你別生氣......”
“讓她滾!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早就該滾了!”
我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坐進後座,我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不是他們停我的卡。
而是我,要收回我給予的一切。
“解綁親屬卡。”
“取消公司賬戶授權。”
“凍結顧晨名下的副卡。”
隨著一個個“操作成功”的彈窗跳出,我心裏的最後的羈絆也徹底斬斷。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別墅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們要把轉世災星當祖宗一樣供著。
那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個“掃把星”鎮宅。
這個家,到底能垮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