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被胸口傳來的一陣疼痛拉回到現實中來。
像是有一口鬱氣堵在心裏上不去下不來。
我難受得臉色慘白,又覺得喉嚨裏滿是鐵鏽味。
突然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我盯著那灘刺眼的鮮紅,再也忍不住淚水。
過了好一會,才抽出紙來把血擦幹淨。
又熟練地掏出止疼藥,囫圇吞下。
做完這些,我幾乎已經沒有力氣。
男人的悶哼和女人的呻吟經久不息,我卻像具行屍走肉一樣,連眼淚流了滿麵也沒有知覺。
呻吟聲響了一夜,直到天亮江辰才打開房門,冷冷看著我。
“把房間收拾幹淨。”
看著滿地狼藉的“戰場”,我心中狠狠一顫,卻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蘇瑤頂著滿身吻痕從浴室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怔了怔,而後挽住他的手假惺惺勸道:“阿辰,一切都過去了,你放了星晚吧。”
江辰勾了勾唇。
“她要錢,我給錢讓她幫我做事,公平交易,談何放過?”
說完他又側身摟住她,放緩了語氣。
“放心,婚禮前,我會讓她徹底消失的。”
接下來的幾天,江辰和蘇瑤去哪兒,他都會帶著我一起。
有人敬酒,他便讓我擋酒,直到我喝得暈頭轉向,去洗手間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間用餐,他讓我像傭人一般伺候蘇瑤,給她剝蝦殼,去魚刺,擦手,連去洗手間也要我陪著。
而他,則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蘇瑤極盡寵溺。
每次應酬結束,他都會麵無表情從車裏拿出一遝鈔票,用力扔在我的身上。
“今天的酬勞。”
麵對他的羞辱,我從來都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沉默著彎腰撿起弄臟的鈔票,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包裏。
是啊,我需要錢,等到湊夠了錢,我就可以從他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
天葬,連一根骨頭,一塊肉,都不會剩。
這個世界上,就像從未來過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