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咬著唇,生怕一不注意巴掌就會落到她臉上。
她見我沒有反抗,冷笑一聲後用下巴點了點其中一雙高跟鞋。
“還是我自己試吧,我感覺被你踩過的鞋都臟兮兮的,就那雙,給我穿上。”
我忍著心臟的屈辱,蹲下身給她換上了鞋。
結果她一腳踹在我臉上,尖銳的鞋跟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陳繁繁做作地捂住嘴,眼裏的得意毫不掩飾。
我捂著不斷流血的臉,屈辱和憤怒讓胸腔劇烈起伏著。
但我沒有發作,隻是轉頭讓別的員工來頂替。
獨自一人打車去了醫院,將傷口做了個簡單包紮。
期間我又翻看了陳繁繁的帖子。
她又發了幾條炫耀的評論。
[我剛剛去她店裏找她麻煩,把她臉踩爛了還是連屁都不敢放,難怪我家哥哥不肯跟她結婚,這麼窩囊的女人誰喜歡。]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是這個工作。
我是一家公司的老總,身份地位都不低於陳夫人。
是那場車禍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因為車禍整整昏迷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我的公司被競爭公司下黑手,出現漏洞破產了,背負了很多債務。
是顧秦朗收留我才得以喘口氣。
之後又因為我右腿原因,很多行業都不肯錄用我,是顧秦朗把我介紹到這家店鋪,我才得以混口飯吃。
這個工作本身就要以顧客為第一,沒想到落到陳繁繁那裏就成了窩囊。
我握著手機緊了緊,裹紮著尊嚴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網友們都看不下去了,紛紛來罵她。
陳繁繁卻炫耀得更起勁了。
[你們罵我不就是嫉妒我過得風生水起嗎?我告訴你們,我爸媽對哥哥很滿意,決定五天後就給我們舉辦婚禮,到時候我就是正宮娘娘,那窩囊廢就是小三了!]
[我一拿到結婚證我就把她告法庭去,讓她把我家哥哥在她身上花的錢都還回來,哈哈哈哈,就問你們氣不氣。]
我氣得差點吐出一口鮮血。
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要把我逼到這種境界。
既然這樣,我也得回饋點什麼了。
晚上,顧清朗帶我去了一家奢侈飯店吃飯。
他貼心地給我剝蝦盛湯,我水杯裏的水一見底就立馬給我續上,恨不得做我貼身仆人。
我卻隻覺心中酸澀。
沒想到他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時,顧秦朗說:
“姐姐,我明天要出差了,可能五天後才回來,倒時候我帶你去旅行,就當是這段時間缺失的陪伴的補償。”
我用力握著叉子,試探問他:
“這個補償就不能是結婚嗎?”
顧秦朗臉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姐姐,你命知道我目睹了我媽媽因為我爸爸出軌割腕自殺的過程,對婚姻有陰影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他說得慷慨激昂,仿佛事情真的如他所說那般。
可他這次所謂的出差不就是要去結婚。
我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開個玩笑。”
第二天,顧秦朗就走了。
我安排偵探看著他,找到了他們的婚禮現場。
婚禮當天,顧秦朗和陳繁繁穿著華麗,在司儀跟前宣誓婚前宣言。
賓客們全都在為他們的愛情祝賀。
可他們不知道,我就站在角落裏,靜靜看著這一幕。
然後在婚禮最高潮時,按下婚禮中央的大屏幕的按鈕。
下一秒,陳繁繁發在網上的帖子圖片,赫然出現在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