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啞然:“沈雨,別任性了,這事不光彩。”
“何必把難堪揭露給外人看笑話。”
他頓了頓,又開口:“我也是為了你好。”
是為了我好,所以在我被猥褻那日,他輕飄飄一句要避嫌,作為我的親生父親卻不肯為我做辯護。
把我的案子隨手交給實習律師。
我抱著最後一絲期盼,把血淋淋的傷口剖開講述給陌生人聽,盼著能把傷害我的那個男人繩之以法。
可直到開庭,實習律師也沒有來。
他也拋下了我,被我的爸爸派遣去為狗做了辯護。
因為林雪的狗被擦傷了。
爸爸一氣之下要對方付出代價。
法庭上,我儼然成了笑話。
而到現在我才得知,或許我敗訴本身就是爸爸預料的!
隻有這樣,所有人才會以偏見的目光看我。
林雪的畫作才會火啊。
“就因為我是你親生的,我活該被你拋棄,被你避嫌!”
“因為不是你白月光的孩子,我就該用自己的犧牲為她鋪路!是不是下次我就該去死了!”
我崩潰的呐喊在室內格外清晰。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似乎要打我,可又猛然停在了半空。
林雪的媽媽來了。
她穩穩扶住我,女人的眼底滿是擔憂。
“小雨啊,別衝動,你爸爸也是關心你呀。”
她歎氣:“你媽媽去世得早,我作為長輩也算你半個媽媽。這次你太任性了,怎麼能為了報複社會汙蔑別人猥褻你?聽阿姨的,明天我們一塊去跟人家道個歉。”
“這事也就過去了。”
她想摸我的臉:“我知道,那天晚上其實就是場誤會,相信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的噩夢猛然浮現腦海,我狼狽捂著頭蜷縮在地上。
眼底滿是驚恐。
男人惡臭的呼吸聲仿佛就在身邊,布料被撕裂,我拚命踢打卻被死死捂住口鼻。
那雙眼睛在昏黃路燈下寫滿得逞。
“不要......放開我!滾開!!”
我失控尖叫著,指甲深深掐進頭皮。
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我語無倫次,淚水混雜著驚恐。
展廳裏一片死寂,隻有我破碎的哭喊在回蕩。
林雪走上前,親密地挽著她媽媽,看向我的目光充滿憐憫“姐姐,你得學會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呀。法律已經證明了那位先生的清白,你為什麼還要用臆想出來的畫麵折磨自己呢?”
她的話像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挑開我的傷。
然後告訴我,這傷口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該不會是想故意毀壞這次畫展吧。”
“本來沒人知道當事人是她,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哈哈哈。”
“該不會一開始自願,後來不舒服了倒打一耙嘖嘖......”
“這種女人怎麼配當沈大律師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