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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下圍裙，順從地坐在沙發角落。

趙恒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閃爍不定。

“我想了很久，剛才那個D級評分，其實是我給你留了麵子。”

他彈了彈煙灰，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一年，甚至這幾年，我和你的差距越來越大。”

“我在公司拚死拚活，已經是主管了，接觸的都是高端客戶。”

“你呢？除了菜市場就是廚房，一身油煙味，跟你說話都費勁。”

婆婆在一旁幫腔，翻著白眼：“就是，我看隔壁老王的兒媳婦，人家一個月掙兩萬，還能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你看看你，拖後腿第一名。”

趙悅抱著胳膊冷笑：“嫂子，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哥現在是潛力股，以後是要做大生意的，你這種家庭婦女，真的配不上他了。”

我低著頭，強忍著笑出聲的衝動。

大生意？

五千萬的夢做得挺美啊。

我抬起頭，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眶泛紅：“老公，大新年的，你說這些幹什麼？我會改的，我以後一定更努力......”

“改不了了！”

趙恒不耐煩地打斷我，把煙頭狠狠按在水晶煙灰缸裏。

“這種階層和認知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

“感情破裂了就是破裂了，強扭的瓜不甜。”

他給趙悅使了個眼色。

趙悅立馬從身後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啪”地拍在茶幾上。

那是剛才他們在屋裏，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

動作夠快的。

“簽了吧。”

趙恒指著那張紙，語氣不容置疑，“今晚簽了，明天一早民政局開門就去辦手續。”

我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

好家夥。

房子歸他，車子歸他。

我，淨身出戶。

“趙恒，一定要這麼絕嗎？”

我顫抖著聲音問，“這房子雖然是你爸媽付的首付，但這幾年房貸也有我的一部分......”

“閉嘴！”

趙恒跳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房貸？你哪來的錢還房貸？那是我的工資！”

“你每天買菜做飯花的不是錢？家裏的水電煤氣不是錢？”

“我沒讓你倒賠我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房子？”

婆婆見狀，趕緊出來唱紅臉。

“行了行了，一日夫妻百日恩。”

“林曼啊，我們也知道你不容易。這樣吧，隻要你肯簽字，立馬走人......”

婆婆看了趙恒一眼。

趙恒咬了咬牙，像是割肉一樣伸出五根手指。

“我給你五萬塊！”

“這五萬塊，夠你在外麵租個房子生活一陣子了。”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五萬塊。

打發叫花子呢？

為了獨吞那虛無縹緲的五千萬，拿五萬塊來買斷我們十年的婚姻。

這買賣，算盤打得真響。

我看著趙恒那張貪婪的臉，心裏的最後一點溫情徹底熄滅。

既然你們把事情做絕了，那就別怪我心狠。

我放下手裏的協議，直視著趙恒的眼睛。

“五萬太少。”

我冷靜地開口。

“我要十萬。”

“給我十萬，我現在就簽字，馬上搬走，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