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麗是老板張總的遠房表妹,仗著這層關係,在公司裏作威作福,克扣經費是她的主要業績。
誰敢有意見,第二天就會因為“能力不足”被優化掉。
我打開手機,看著弟弟發來的最新一張催款單,心臟一陣抽痛。
“姐,醫生說下周再湊不齊手術費,就隻能先停藥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關掉對話框,我打開了與王麗的聊天界麵。
“王總監,為了避免下午招待貴客時出現任何疏漏,我想跟您再次確認一下招待標準。”
“我們招待投資人的最高標準,是不是要參考公司的頂級餐點?”
王麗幾乎是秒回。
一個輕蔑的冷笑表情包。
“不然呢?林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讓頂級投資人體驗我們公司最前沿、最科學的營養關懷體係,才能體現我們的企業文化和雄厚實力。”
“你照做就行,哪兒那麼多廢話。”
“出了岔子,我拿你是問。”
我看著這幾行字,把聊天記錄截屏,保存,然後雲端備份。
很好。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下午一點,我準備開始布置會議室。
在動手之前,我恰好看到王麗又在“巡視領地”。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個巡視雞籠的農場主,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工位。
同事小李因為通宵改方案,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眯了三十秒,就被王麗的指節“篤篤篤”地敲醒。
“公司是請你來夢周公的嗎?不想幹就滾,有的是人排隊等著給公司賣命!”
尖酸刻薄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小李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坐直,滿臉通紅地道歉。
王麗輕哼一聲,目光又落在了我旁邊的同事小張桌上那半包薯片上。
“喲,公司的員工關懷PLUS還滿足不了你的胃?還有閑錢吃垃圾食品?”
她瞥了一眼茶水間那一大袋豬飼料,臉上泛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就是賤骨頭,給你們高標準的營養你們不珍惜,純粹有錢燒的。”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我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
然後,我平靜地走向倉庫。
申請取用那套據說張總花大價錢買來撐門麵,但王麗嫌清洗麻煩而鎖起來的骨瓷咖啡杯和點心盤。
倉庫管理員見我拿著王麗“特批”的指令,不敢多問,把鑰匙給了我。
我用酒精把每一件餐具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接著,我拆開了那一大袋“哺乳母豬配合飼料”。
將那些黃褐色的顆粒,小心翼翼地倒進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碗裏。
為了美觀,我還特意用一把精致的小銀勺。
把顆粒的頂端堆成一個漂亮的圓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