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奕辰又重複了一遍,我一瞬間便被拉回了那個炎熱的夏天。
當初我資助陸奕辰,媽媽是不怎麼讚同的。
“變態的小狼狗是養不熟的,小心最後被反咬一口。”
媽媽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我第一次見到陸奕辰他就在解剖一隻小貓。
他背對著我,我叫他名字。
他就這麼提著一隻帶血的小貓轉過身來,他雙手鮮紅,暗黑色的血順著小貓後腳一點點滴在地上。
我被嚇得站在原地沒有動。
陸奕辰突然勾唇,笑得痞氣,把死貓往我麵前遞了一下:
“你也想要來扒它的皮嗎?”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想起了周圍人對他傳言,說陸奕辰親眼看到自己爸爸殺了媽媽,又跟斷氣的媽媽睡在一張床上一整晚。
他們都說陸奕辰是變態,說他總有一天會殺人。
謠言愈演愈烈,所有人都遠離陸奕辰。
陸奕辰提著血淋淋的小貓,直勾勾地盯著我,仿佛在期待我像其他人一樣尖叫逃跑。
可我沒有,我上前一步,堅定地開口:
“陸奕辰,你是天生的醫生。”
“讓人害怕是很簡單的,但讓人尊重卻很難。”
陸奕辰愣怔的時候,我朝他伸出了手:
“我資助你學醫好不好?”
“你應該被人尊重,而不是害怕。”
陸奕辰神色有片刻鬆動,我看著他瘦小的身板,繼續說:
“但你太瘦了,拿手術刀的醫生怎麼都得有腹肌,才能拿得穩刀。”
陸奕辰手裏的兔子掉在地上,他帶血的手反握住我的手:
“你要說話算話。”
從此他在我麵前乖順,直到我發現他對我感情變質。
他大學畢業那年,用99隻扒了皮的兔子圍成一個愛心,跟我深情告白。
我沒有露麵,陸奕辰直接被保安叉走了。
那天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麵,他給我發消息我也沒有回,但資助款每個月還是按時打了的。
可能陸奕辰喜歡我,但我也是真的不喜歡他這款呀!
我艱難地將手從腹肌上挪開,訕笑了兩聲,準備跟他說清楚:
“陸奕辰,其實我不喜歡......”
我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奕辰,你把門鎖上幹嘛?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肚子裏的寶寶在踢我......”
我鬆了一口氣,陸奕辰要結婚了?
那看來是放下我了。
我立刻推開陸奕辰,打開門。
門外女人看到我一愣,突然臉色大變:“蘇晚,你怎麼在這裏?”
她快步走到我和陸奕辰中間,忌憚地看著我:“就算你是陸奕辰的白月光又怎麼樣?”
“現在後悔了也沒有用,我已經有了陸奕辰的孩子。”
到底在後悔什麼,根本沒人和你搶這個病嬌,好嗎?
可還不等我解釋,這個女人突然身體前傾,想要來抓我的手。
我下意識想起顧楚城秘書那個顛婆,今天上午就是這麼被她陷害的,於是我立刻後退兩步,避開女人的觸碰。
可萬萬沒想到,這次她不是準備陷害我,而是肚子裏的孩子。
在我後退的同時,女人身子一個踉蹌,搖晃幾下後,側身摔在地上:
“肚子,奕辰,我的肚子好痛......”
陸奕辰瞳孔驟然緊縮,立刻將女人抱去急救室。
沒一會,陸奕辰回來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我鬆了一口氣,剛掏出合同準備跟他說錢的事,陸奕辰一把拍開合同,緊緊抓住我的手:
“蘇晚,你等等我。”
陸奕辰用執拗又有些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我:
“夏清月是院長的女兒,院長答應過隻要我和她結婚,以後醫院就是我的。”
“蘇晚,你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人,知道我夢想就是擁有一家可以隨意解剖的醫院。”
我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一地光禿禿的兔子。
“你等我五年,不,三年。”
“三年後我就和夏清月離婚,我們結婚。”
“在此之前,我們再忍耐一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