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二十五次收到小三寄來的快遞,
打開後,沾滿白痕的破碎黑絲是對原配最慘烈的羞辱。
可我卻不像之前那樣歇斯底裏地質問咒罵江錦宴。
回家的男人感到意外:“這次你竟然不鬧?”
我淡笑著收下他遞過來的禮物盒,是一枚價值千萬的綠鑽。
我一邊把玩著,一邊淺笑著說:
“明明白占了這麼大個便宜當了你太太,竟然還癡想太多,之前是我不懂事,真是抱歉。”
男人眼裏閃過意外,卻下意識地點了頭:
“你能想開那就是最好,乖乖的別鬧,補償少不了你的......”
我對他之後的出軌補償照單全收,成了他最期望的花瓶妻子,
又在他遇到真愛之後,平靜地簽下了離婚協議不讓他為難。
可為什麼這個虛情假意的男人卻跪在我麵前,求我不要拋下他?
......
這是我第二十五次收到陌生人寄來的快遞,臟汙的破爛絲襪,是每個女人都清楚的痕跡。
而附贈的照片,說明了發信人是誰。
屏幕上的男人半倚在酒店床頭,領帶鬆散,指尖夾著未燃盡的煙。
他的襯衫半敞,鎖骨處還留著曖昧的紅痕。
很欲,如果不是上麵的人是我丈夫,我的誇讚或許會更加真誠。
而畫麵一角,蕾絲內衣掛在台燈上。
「江總說姐姐像條死魚,還是我比較會叫。」
文字附贈一個吐舌表情。
我熄了屏,麵無表情地翻看著今早律師交給我的離婚協議書。
手機又震,這次是語音。
我點開,男人沙啞的喘息混著嬌笑打破房間的寂靜:“寶貝,把絲襪撕開.......”
真可笑。
不過這樣的羞辱,以後不用再經曆了。
正當我準備將手機關機,江錦宴打來電話。
我盯著屏幕上閃爍的“江錦宴”三個字,指甲幾乎要掐進離婚協議書的紙頁裏。
上午律師臨走前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江太太,您確定不先嘗試和江先生溝通?”
我幹脆開口:“他不會同意離婚的。”
所以和他商量不會有用的。
律師欲言又止的眼神刺得我喉嚨發緊。
所有人都覺得江錦宴是模範丈夫,連我母親臨終前都攥著我的手說:“遇到錦宴是你的福氣。”
可現實卻是給了我重重的一擊。
有句話說的好,男人如果想出軌,即便是二十四小時跟你通電話,也能抽空找到機會。
我不打算接電話,可手機沒完沒了地響個不停。
電話第三次響起時我按下接聽鍵,江錦宴的聲音裹著電流傳來:“晚意,最近降溫,記得把藥膳喝完。”
他說話時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在哄鬧脾氣的貓:“這段時間太忙了,下周我帶你去瑞士看極光好不好?”
我握著手機的力度讓指甲蓋泛起青白:“好啊。”
似是察覺到我語氣中的冷淡,他的語氣中又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晚意,我剛開完並購會,胃疼得厲害。”
我知曉他話裏的意思,柔聲說:“老公你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低低地笑出來聲:“你生理期快到了吧?記得喝紅糖水。”
換作從前,聽了他這些話,我肯定會感動得一塌糊塗。
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上周三的彩信還躺在我相冊加密文件夾裏。
照片裏江錦宴壓著年輕女孩的腰肢在辦公桌上。
那個時候,我們倆剛煲完電話粥。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王媽今天燉了佛跳牆,要不要回家喝湯?”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金屬聲。
我幾乎能看到他吐煙圈時皺起的眉峰:“有個臨時並購案.......”
他放軟聲線:“老婆,等忙完這陣,我一定回去多陪陪你,嗯?”
“好呀。”我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你胃疼記得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