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年後,我的屍體重見天日。
而我曾經認定的愛人,卻正在舉行婚禮。
那個嘴上說,要愛我一生一世的家夥。
身邊卻站著別的女人。
1
陳晨和李夢的結婚的消息傳出,立刻轟動了整個晉城。
原本是應該屬於的我的婚禮,新娘卻變成了別人。
我死了。
死了八年。
直到現在,我的屍體都沒人發現。
我隻能目送這位新娘,步入屬於婚禮的現場。
2
更衣間。
正在試穿禮服的陳晨,在聽到電視裏聲音後,臉色的凝重的抬起頭。
一具屍體被發現了。
陳晨皺了皺眉頭。
“我得過去一趟。”
房間裏所有人都知道李夢話裏的意思。
新娘李夢眼中露出幾分不悅。
“今天是咱們的婚禮,你難道非要讓我在所有人麵前難堪嗎?”
陳晨一臉嚴肅。
“我曾經和你說過,即便是結婚,我也會以工作為重。”
“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李夢的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惱怒。
“如果你非要去,那這婚就別結了!”
陳晨一怔。
沒想到李夢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在猶豫了幾秒後,他還是默默的摘下了鑽戒。
“對不起,身為警察,我必須要去。”
3
我漂浮在房間中,苦笑的看著這一幕。
一切還是那麼的熟悉。
這麼多年過去了,陳晨還是那個陳晨,沒有絲毫改變。
他現在拋下李夢,一如當年拋下我一樣。
思緒慢慢變得模糊,一下子將我拉回了八年前。
我和李夢是最好的閨蜜。
甚至我在和陳晨談戀愛的時候,都拉著她一起。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卻發現,李夢和陳晨之間,好像有了些不一樣的變化。
我旁敲側擊的提醒她,陳晨是我的男朋友。
可李夢卻認為小心眼。
“我當然知道你和陳晨是男女朋友,可你也不用吃我的飛醋吧。”
“咱們可是閨蜜,你還怕我搶你的男朋友啊?”
那天,我們一起遊樂園。
李夢拉著我去玩旋轉木馬。
“你什麼時候帶陳晨去見你父母啊?”
我笑了笑。
“快了。”
李夢聽到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正常,並輕輕拍了我一下。
“那你帶他去的時候,我也要跟著。”
我輕輕一腳踢過去。
“討厭,我才不帶你呢。”
可我沒想到,就是這開玩笑的一腳,李夢卻突然鬆手,嘴裏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陳晨恰好看到這一幕,立刻衝過來扶住李夢。
“你幹什麼?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我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為了維護別的女人吼我。
為了能夠和他在一起,我好不容易做通了父母工作。
本來我打算趁他休息的時候,去見我父母的。
可現在,我卻剛到一陣心灰意冷。
他還是我愛的那個男人嘛?
就在我沉浸在回憶中時,我已經跟著陳晨來到了警隊。
我死後,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執念,沒有進入輪回,而是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我也曾想過,或許在心中的那份執念徹底消失,我才能了無牽掛的離開。
4
當陳晨出現在同事麵前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
“陳隊,今天你不是結婚嗎,怎麼......”
陳晨打開櫃子,換上警服。
“身為刑警,要將工作放在第一位。”
這是他當年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
回憶再次湧上我的心頭。
我終究還是帶著他去見了我的父母。
父母雖然不太願意我找一個刑警,但也沒有過多的阻攔。
我和陳晨在外麵租了房子,過起了二人生活。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我們的矛盾爆發了。
我們開始爭吵。
後來回想起來,我們每一次爭吵,好像都和李夢有關。
因為工作關係,我經常出差。
每次回到家,我都會化身為福爾摩斯,仔細的檢查家中的一切。
陳晨對此非常反感,認為我這是對他的不信任。
後來,我們從爭吵發展成了冷戰。
在每次進入到冷戰之後,他都會去找李夢傾訴。
這讓我不禁產生了一個疑問。
“他到底愛不愛我。”
6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陳晨不停的翻看著卷宗,試圖在裏麵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身旁的同事忍不住歎了口氣。
“要是小玉姐在的話,說不定她能找到什麼......”
同事口中的小玉姐,是我。
因為從小喜歡偵探小說,我一直對破案有著很濃的興趣。
後來我成為了律師,成為了警方的外聘專家,還認識了陳晨。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
“說這個名字有用嗎?”
周磊站在門口,冷了的看著陳晨。
“她這麼多年沒來,你居然還指望她能幫你?”
看著周磊熟悉的身影,我心裏微微有些動容。
他可以說是我僅有的朋友之一。
在我內心最掙紮的那幾年,他就是我的傾訴對象。
“周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陳晨身上多了幾分敵意。
周磊不屑的冷笑一聲。
“你現在都娶了別人,還有什麼資格說我?”
陳晨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心裏也多了幾分酸楚。
八年過去了。
我始終沒有搞懂一個問題。
為什麼那天我不顧一切的救了他。
可他卻在醒來之後,直接將李夢摟在了懷中,甚至......
而且,在那件事之後,他也沒有任何想要找我的心思。
陳晨冷冰冰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周磊走過來,死死盯著陳晨。
“如果挖到的那具無名女屍是她呢?”
6
陳晨突然起身,將周磊推開。
“你瘋了!明明是她自己玩消失,躲著我,那具屍體怎麼可能是她!”
麵對陳晨歇斯底裏喊叫,周磊卻並沒有絲毫反應。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陳晨的電話響了起來。
“李夢出事。”
陳晨看了周磊一眼。
“我馬上回去。”
周磊冷笑一聲。
“是誰剛才說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要走啊?”
陳晨低聲說道:“李夢出事了,我怕她想不開。”
說完,就快速離開了辦公室。
周磊看著陳晨背影,忍不住低聲呢喃。
“小玉,他當年有對你如此上心過嗎?”
已經飄到門口的我,聽到這句話後,心忍不住一疼。
7
李夢一臉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當看到陳晨後,她虛弱的笑了笑。
“我沒想著打擾你的工作,隻是......”
陳晨上前拉住李夢的手。
“對不起,我錯了。”
當這幾個字從陳晨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心如刀絞。
我和他相戀的幾年,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我低頭道歉。
固執的我也永遠不曾向他低頭。
可現在,李夢卻十分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
陳晨將李夢擁入懷中。
“你不用再說了,一切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情侶爭吵過後的甜蜜,在病房裏不斷升華。
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我的心如刀割。
盡管這樣的畫麵在這過去八年當中,我已經看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我還是無法釋懷。
我想逃。
可始終無法逃離陳晨的身邊。
我心中的執念,就像是一塊磁石,讓我無法離開陳晨的身邊。
同時又像是一座牢籠,將我困在其中。
‘叮’
清脆的響聲打斷了房間中的曖昧。
陳晨和李夢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串石珠手鏈。
這時我當時送給陳晨的禮物。
8
我和陳晨第一次見麵,說起來有些尷尬。
當時我已經是正式的律師,陳晨則是剛到警隊的新人。
我記得,那時候他正在一臉緊張的模擬著一起案發現場。
我遞給他一瓶水。
“不用那麼緊張,先喝口水。”
他抬頭看我的眼神,至今都深深在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堅定而又執著。
“我沒有緊張,而是在高度集中,因為這是我的信念。”
當時我就覺得這個小夥子很有趣。
之後,隨著我們漸漸熟悉,我想起了第一次見麵時,他對我說過的話。
“你能告訴我,你的信念是什麼嗎?”
在那一瞬間,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原來陳晨的母親不幸去世了。
本來看似是一場意外,可他卻並不相信。
“我的信念很簡單,就是要讓所有的凶案,都能夠大白於天下。”
9
或許是他的真誠和執著打動了我。
在認識了兩個月後,我們確定了關係。
在他生日那天。
我買了兩串石珠手串。
一串送給了他。
一串留給了我。
盡管他嘴上說,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可臉上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
那手串就沒有被他取下來過。
曾幾何時,我曾期待著他向我求婚,給我戴上象征永恒的鑽戒。
可我終究是沒有等到。
看著掉在地上的石珠手串,陳晨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可李夢卻激動的從床上跳下來,搶先一步將其撿了起來。
“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還戴在身上,你是不是還記得她?!”
10
陳晨並沒有回答。
可這樣的沉默,無疑是一種承認。
病房裏原本曖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陳晨突然開口。
“我早就忘了她了。”
他的語氣冰冷,似乎真的已經不在乎了。
我不相信。
他淡然的眼神,沒有任何放在心上的感覺。
我的心再次痛了起來。
可陳晨接下裏的一句話,仿佛直接將我踹進了無盡的深淵。
“我們就當她已經死了吧。”
是啊!
我死了。
我死了整整八年了。
在他的眼裏,已經徹底沒有了我。
可即便陳晨說出如此這樣一句話,還是沒有讓李夢放心。
她突然大喊:“陳晨,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你心裏還裝著她!”
“我對你這麼好,難道還比不如那個躲了你八年的賤女人嗎?”
陳晨站起身來,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你不信我?”
或許是因為陳晨在婚禮上的不辭而別,李夢徹底撕下了偽裝。
“是不是真的隻有你自己清楚!”
“八年了,她甚至沒有回過你一句話!”
“如果她心裏真的有你,又怎麼會一躲就是這麼多年!”
“拜托,你清醒點吧!”
李夢的話,完完全全的將陳晨埋藏在心底的傷疤撕開。
陳晨忍不住突然大喊一聲:“夠了!”
此時的他,雙眼充血,哪還有平時的冷靜。
看著病床上驚恐的李夢,陳晨深吸一口氣。
“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先走了。”
隨後,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不知道陳晨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於是跟著他飄了出去。
陳晨坐回車上,猛地將車門關上。
當他拿出手機,點開我多年沒有登陸的社交賬號後,我這才恍然大悟。
這八年來,我的朋友圈竟然一直保持著更新的狀態!
11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我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我’的朋友圈在這八年裏,不定期的更新各種美景美食。
曬著那獨屬於我的幸福生活。
那條剛發布的動態。
沒有寫任何的文案,隻是簡單的配上了幾張圖片。
兩隻手緊緊相握。
其中一隻比較纖悉的手上,不僅帶著一枚晶瑩的鑽石戒指。
在手腕上,豁然還有著一串石珠手串。
這明明就是我的手串啊。
我死後,這唯一可以證明我身份的東西,也落到了別人手中。
能夠做出這一切的人。
隻有李夢!
關於我所有的動態,就是她故意發出來的!
可她究竟想做什麼?
明明她可以讓我就此渺無音訊。
從而讓陳晨對我徹底絕望。
可她又為什麼要用的社交賬號,發布不屬我我的生活。
陳晨坐在車裏,不停翻看著這些朋友圈的內容。
無數的圖片,無數的文案。
八年的時間。
李夢給我構建的生活,全都展露在他的麵前。
最早的那條動態,是我死後一個月發布的。
照片上,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身邊的女人隻是露出一個胳膊。
但十指緊扣的雙手還有熟悉的手串。
卻已經將所有想要表達出來的東西展現了出來。
陳晨的身子忍不住開始顫抖。
在看見這張照片的時候。
我也跟著再次陷入了回憶當中。
黑暗的夜空,大雨傾盆而下。
在這樣的天氣下,大多數的罪惡都可以被掩藏起來。
我無力的趴在地上,連一絲掙紮的力氣的都沒有。
李夢站在我麵前,身後的保鏢幫她撐起一把大傘。
她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譏諷和不屑。
不遠處,一台挖掘機正在工作,地上的大坑越來越深。
我的身體被人抬起來。
在經過短暫的自由落體後,摔進了坑底。
無數濕漉漉的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深深的絕望......
陳晨輕咦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也開始變得愈發的凝重。
他用略帶顫抖的手,不停的在手機上滑動。
期間還不是將照片放大,確認一些細節。
他是一名出色的刑警,破獲了不少大案要案。
他之前對‘我’發出動態,想來是一掃而過。
隻不過這一次,他在仔細觀察下,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因為每次‘我’在分享這些的動態的時候,根本就是我能說出的話。
以前他說我沒有女人味,不懂浪漫。
現在又怎麼可能突然在社交媒體上大秀恩愛。
陳晨快速了撥通了電話。
“周磊,死者的DNA結果出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