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告訴我,這裏是醫院。
我想動一動,全身都在疼。
守在床邊的護士見狀,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趁著沒人,我強撐著下床。
還好隻是皮外傷,雖然渾身疼痛,但骨頭應該沒事。
我扶著牆走出病房,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我自己買的別墅地址。
車上,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
五年的婚姻,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手機瘋狂震動,屏幕上“厲承”兩個字不斷閃爍。
我直接掛斷,把他拉進黑名單。
然後,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拍照發給了他。
幾乎就在發送成功的下一秒,厲承換了個號碼打來視頻電話。
我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屏幕那端的他憔悴不堪,眼睛裏布滿血絲,領帶歪斜,頭發淩亂。
“玥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但求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淚水,我的心軟了一瞬。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也許,真的有什麼隱情?
可那張孕檢報告和楊暖得意的笑臉,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裏。
“我可以聽你解釋,”我冷冷地說,“但但凡有一點我不滿意的,你必須簽了離婚協議。”
厲承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我答應你。”
我們約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麵。
我特意選了個隱蔽的角落,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們此時的狼狽。
厲承看到我臉上的紅腫和紗布時,拳頭瞬間握緊,眼中翻湧著殺意。
他伸出手想碰觸我的臉,卻被我躲開了。
“楊暖,劉德......”他咬牙切齒,“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麵無表情地坐下,點了兩杯美式:
“你可以開始狡辯了。”
厲承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裏取出一疊文件,推到我的麵前。
“楊暖是劉德的親生女兒,剛大學畢業要找工作時,劉德來求我。”
“我看他跟我這麼多年,一時心軟,答應把楊暖安排進公司。”
“為了避嫌,我特意把她放在你的部門,覺得在你眼皮底下最能看清她的為人。”
我愣住了,這個真相出乎我的意料。
難怪老劉會幫楊暖撒謊,原來他們是父女。
仔細回想,楊暖的眉眼確實與老劉有幾分相似。
隻是她隨母姓,我一時沒往這方麵想。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抿了一口咖啡,“那孩子呢?”
“正在查,”厲承說,“我已經安排了親子鑒定,最快今天就能出結果。”
我站起身,拿起包:
“那就等查出來再告訴我,我不想跟可能出軌的男人說話,臟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