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霧氣氤氳的浴室,傅思語被傅寒州圈在懷中,他灼熱的呼吸纏繞在她頸間。
最難耐時,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沙啞:“真的不續約了?”
傅思語驟然驚醒,聲音帶著未褪的情動:“嗯,我答應過媽媽......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傅寒州低笑,氣息拂過她耳廓:“合適?是尺寸合適麼?”
“傅寒州!”傅思語眼底唯餘理智。
傅寒州輕笑著鬆開她,“好了,不逗你了。想結婚的話,何必找別人?”
“我娶你。”
“可是......”傅思語剛開口,一道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公司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傅寒州像往常那樣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聲音繾綣,“一周後,我會在爺爺的生日宴上向你求婚。”
不等她回應,他邁步轉身離開。
傅思語強撐著酸軟的雙腿走出餘溫散盡的浴室,忍不住紅了眼眶。
傅寒州撒謊了,那通電話是裴薇薇打來的。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質問他為什麼要騙她。
可是現在,她不想自取其辱了。
傅寒州是她名義上的哥哥。
二十五年前,兩人出生那天,被傅家的傭人、傅思語的親生母親偷偷調換。
三年前,傅思語生病時才真相大白。
傅思語生母惱羞成怒,持刀捅死傅夫人後自殺。
一夜之間,傅思語從千金小姐變成殺人犯的女兒,心底百感交集。
可是她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傅寒州用生母的骨灰逼迫做了他的金絲雀。
“陪我三年,你媽媽犯下的罪孽一筆勾銷!”
如今三年期滿,傅思語想要結婚嫁人,他卻出爾反爾......
她和他一起長大,在他是傭人之子的時候,她從未看清他,又因為他對她照顧有加,她暗戀了他很多年。
可傅母死後,傅寒州對她態度大變。
她明白,他隻是在發泄對生母的怨恨。
果然,圈養她沒多久,他對她就恢複了從前的關心。
最近半年,更是將她捧在手心寵愛。
她隻是簡單的感冒,他就調動直升機,請來全港的專家為她治療;
她喜靜,他便讓她辭去工作,安心待在家裏;
她害怕打雷,他盯著天氣預報,在雷雨天來臨前帶她出港避雨;
她隨口提到的物件,轉眼就會出現在眼前;
她想要星星,他絕不給月亮......
她曾天真地以為,他已經忘掉橫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直到昨晚,她親耳聽見他和好友的談笑。
“寒州哥,你怎麼對那個女人越來越好了,真喜歡上她了?你別忘了,就是她害死伯母的!”
“是啊寒州哥,你可不能鬼迷心竅!”
傅寒州的回答,傅思語一個字都沒忘。
“殺母仇人的女兒,隻配做我的床上用品。”
“這幾個月對她好,不過是在演戲。我演得越真,她得知真相時就越痛苦。”
“我喜歡的人是薇薇,一周後我會向她求婚。到時候,我會當眾播放傅思語在我身下求歡的視頻,讓她顏麵掃地。”
“那個殺人犯若是知道她的女兒被我這般糟蹋,會不會氣得從骨灰盒裏蹦出來?”
......
傅寒州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利刃,將傅思語刺得千瘡百孔。
原來那些溫柔體貼,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原來他心之所向,從來都是裴薇薇。
原來他不僅要毀了她,連她死去的生母都不肯放過!
既然他無情至此,她又何必不舍?
可是傅寒州在港城手可通天,想要逃脫他的掌控並非易事。
她必須找一個足以與他抗衡的靠山。
很快,傅思語想到了一個最佳人選,裴聿風。
他是港城財閥之首裴家的現任掌權人,也是她身世曝光前的聯姻對象。
以她現在的身份,本不可能再嫁給裴聿風。
但傅家千金傅可兒是個不婚主義,為了逃婚躲去了國外。
為了維係兩家關係,傅老爺子曾提議讓傅思語替嫁。
也正因此,她還是名義上的傅家千金。
她心裏隻有傅寒州,拒絕得幹脆利落。
如今,她改變主意了。
傅思語擦去淚水,拿出手機聯係傅老爺子。
【爺爺,我願意嫁給裴聿風,但我想把婚禮提前到一周後,可以嗎?】
傅老爺子很快回了個電話:“當然可以!剛好那天是我生日,雙喜臨門啊!”
他始終將傅思語視為親生孫女,出事後也未對她有過半句怨言。
傅思語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就麻煩爺爺您安排吧。”
傅老爺子樂嗬嗬地說:“好的,我這就去通知聿風。”
電話剛掛,裴薇薇的微信緊隨而至。
【思語姐,寒州哥哥說你們快結婚了,讓我陪你去挑選婚紗。】
傅思語唇色發白,指尖微涼。
她曾經將裴薇薇當成最好的朋友,沒想到她卻和傅寒州聯手演戲。
既然他們愛演,那她奉陪到底。
反正一周後,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