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力量讓我瞬間窒息。
他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我的臉貼在他的胸口。
那種混合著廉價煙草和特定沐浴露的味道。
那種沐浴露是我親手挑選的,海鹽味,隻在山姆會員店有賣。
絕望比死亡更深的絕望淹沒了我。第四次重生。
我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大口喘氣。
我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那是心死之後的麻木。
我走到客廳,把所有的燈都關了,隻留了玄關一盞昏暗的小夜燈。
然後躲在了沙發背後的陰影裏。
21:32。
那個麵具人準時出現了。
他先去了一趟廚房。
路過冰箱時,他極其自然地往旁邊側了一步。
今天早上,我剛把那個大號垃圾桶移到了冰箱旁邊。
但他避開了。
他走到客廳中央停下了,借著微弱的夜燈,似乎在感受我的氣息。
我提前把扔在臥室床上的手機鈴聲調到了最大,自己卻守在客廳。
這時候,我在心裏默數。
三,二,一。
我是定好了鬧鐘的。
臥室裏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鬧鈴聲。
如果是劫匪,第一反應應該是警惕或者衝過去。
但他沒有。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玄關的備用鑰匙盒,確認我有沒有拿備用鑰匙跑路以後。
這才慢慢走向沙發。
沉穩的步伐,略帶外八字的走路姿勢,每一個細節都在重錘我的心臟。
就在他經過沙發背後的瞬間,我猛地跳出來,手裏拿著防狼噴霧,對著他的麵部一頓猛噴。
“滋——”
即使戴著麵具,噴霧也能透過眼孔和氣孔鑽進去。
“操!”
他發出一聲悶哼,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趁亂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隔著黑色的工裝衣物,我摸到了他左小臂上,眼淚流了下來。
我顫抖著手,想要去掀他的麵具。
手剛觸碰到麵具的邊緣,他就反應過來了,一腳踹在我胸口。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劇痛中,我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逼近。
心中的那個名字已經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