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淵滿身酒氣,卻仍不乏將領威嚴,“你的藥我早已差府中名醫給你製好,何須再去尋那些鄉野大夫?”
我掙開他的禁錮,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
“這麼說那些鄉野大夫說我的藥方中缺了一味藥材,實則是誆騙我了?”
程淵臉色瞬間一固,連帶著酒勁兒都退了許多,他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嘴上卻絲毫不軟,“你可知我曾為你尋藥曆經磨難,如今你竟為了外人的隻言片語懷疑我?”
“你就當是我受人蒙騙了吧。”我甩開他的手,側身進了府中。
程淵看著我漸遠的背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流逝。
為了填補心中的不安,他令人限製了我出府的頻次。
“許是夫人嫌我一直占著將軍的時間,才悶得想出去走走呢?”
穆清這般說著,卻從未停止邀請程淵去她院中。
我不在家,剛好成全了穆清想與程淵獨處的心思。
尤其是在我帶回一個男人後,穆清簡直樂開了花。
“雲驤!你可知這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便敢將他往府裏帶?!”
程淵看著我身邊的男人,頓時火冒三丈。
薑時鳴當即上前一步,“你這人怎麼如此跟我們將......”
我眼疾手快地將他攔在身後,抬眼悠悠看著程淵,“你便知道你那個無父無母的義弟,究竟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了?”
程淵一揮手,臉上怒氣險些壓不住,“這怎能算作一回事?!穆清他身世已然如此淒慘,你怎可隨意戳人痛楚?”
我坦然道,“薑小兄弟是遭山匪劫道不僅被搶了財物還身受重傷,他怎地不夠淒慘了?”
說著,我上前兩步,無視了穆清躲在程淵身後暗喜的表情。
“你都能往府中帶人,我為何不可?”
程淵對手下的將士向來疾言厲色,對上我卻不知如何自處,張了張嘴卻依舊啞口無言。
翌日我同薑時鳴敘舊,路過前院。
又碰到程淵正手把手教穆清練劍,姿態親昵。
若非穆清扮作男相,乍一看還真宛若一對璧人。
薑時鳴抱著臂,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花拳繡腿,架勢擺得足,殺氣半點不露。這等水平,連我們將......姐姐三成功力都比不上。”
穆清臉色瞬間漲紅,收劍怒視:“你說什麼?這可是將軍教的!”
我抬手止住欲上前的薑時鳴,平靜地看著穆清:“他說的沒錯。你的劍,舞得是好看,卻無臨陣殺敵的狠絕。”
程淵皺眉,維護之意明顯:“雲驤,你便再看不慣穆清,他也是同我共同殺敵的兄弟,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遜?”
穆清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劍尖直指向薑時鳴:“我不願與一介弱質女流廢口舌之爭,若夫人執意貶低,我便也隻能選同為男子的你來迎戰。”
薑時鳴正有此意,我卻上前一步,“你連弱質女流都不敢應對嗎?”
程淵怒斥一聲:“雲驤胡鬧!穆清是我親手操練出來的將士,非後院婦孺互扯頭花之流,你會受傷的。”
一口一個弱質女流,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不理會程淵,緩緩挽起發髻,看著麵前穆清,“對你,我無需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