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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哭嚎聲戛然而止。

整個牢房,徒留一片死寂。

爹…娘…

我眼前發黑,咳出一口鮮血。

渾身忍不住顫抖,我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陽春麵的味道仿佛還在鼻尖,我卻再也吃不到了。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我癱在水泥地上,睜著眼睛,卻流不出一滴淚。

自始至終,裴斂舟沒來看過我一次。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獄卒走了進來。

他說,天家開恩。

罪犯沈微月,念在懷有身孕,家族世代高風亮節,特赦死罪,貶為庶民,流放邊關。

他還說:「夫人,您夫君說了,京城地遠,永遠不要再來了。」

我沒死,卻生不如死。

林惜柔沒說錯,去往邊關的路上,我流產了。

我的孩子,明明馬上就能睜眼看這個世界了。

胎墮不全,導致嚴重的大出血。

小腹像被鈍刀反複剜割,血漬浸透馬車木板。

我被獄卒扔到邊關城內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自生自滅。

意識渙散時,是許令儀將我撿了回去,又讓軍醫給我做了手術。

那道橫亙在我腹間猙獰的疤痕,就是那時留下的。

醒來後,許令儀沒問我發生何事,隻是側頭道:「會什麼?我這兒不養閑人。」

當了二十年的大家閨秀,那些彈琴吹曲,刺繡女工,在這兒都用不上。

「我會木工。」這是兒時娘教我的。

「好,以後你就負責修理弓弩箭矢,這裏憑本事說話,要想讓人瞧得起,隻能靠自己。」

她站在陽光裏,亮的刺眼。

我頭一次覺得,沒有裴斂舟的人生,也能活得精彩。

令儀說,裴斂舟來邊關是做軍需監軍的,還帶上了待產的林惜柔。

我以為在木雕攤見到他隻是偶然,沒料到翌日,他又來了。

他見到我在,眼睛發亮:「微月…」

我沒說話。

錢財到手後,我不太想搭理他。

他卻走近:「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又圍著我的小攤子轉了一圈。

「你這些年,就靠這個活著?」

「有話就說。」我冷冷道。

停頓了兩秒,他強裝的淡定消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侯府來信了,說祖母醒了。」

他拉住我的衣袖:「微月,我…後悔了…」

祖母醒了。

這是我曾經夢寐以求之事。

從前,她對我是極好的,嘗到好吃的零嘴,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我和裴斂舟鬧別扭,她絕對站我這邊。

我被侯夫人刁難時,她會為我撐腰:

「我們阿月麵子薄,不要對她太過苛責…」

她也是唯一可能能為我證明清白之人。

可那是以前的沈微月要的。

不是我。

我將衣袖從他掌心抽出,反問道:「所以呢?」

他一愣,繼而開口:「你不想知道她說了什麼嗎?」

我歎了口氣:「不重要了。」

那些委屈和期待早就隨時間被風沙掩埋,現在提,又有什麼用呢?

失去的,早就回不來了。

裴斂舟落寞一瞬,卻自顧自說了下去:「阿月…祖母說你絕無可能害她,我順著當年的證人往下查......」

他說到這裏,猛的刹住,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總之,我已經知曉,你絕無可能是凶手。你再等等,我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說完,他又從懷中掏出那年我寫的和離書,連同著腰間掛著的禾穗和玉佩,一起遞給我看。

「阿月,和離書我一直未簽字蓋章,你給我做的穗子和定情信物,我也找到了,我…仍是你的夫君。」

「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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