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底,老公拿著計算器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對我說:“今年我們家一共開銷了2萬,AA的話,你還差我8千。”
我點點頭,從房間裏拿出我的賬本。
“好巧,我也算完了。今年我每天做三餐、打掃衛生、接送孩子,按鐘點工一小時30塊算,你一共欠我勞務費13萬1千4百元。”
我把計算器推到他麵前:“扣掉我欠你的8千,你還需支付我12萬3千4百元。請問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他看著我,好像第一天認識我一樣。
......
“蘇晴,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推開我遞過去的計算器,眉頭緊鎖,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我平靜地看著他,將我的賬本攤開。
“意思就是,我們可以AA,但必須算得公平。”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學,然後去工作室上班。”
“下午四點提前下班去接孩子,買菜,回家做晚飯,輔導作業,打掃衛生,直到晚上十點才能坐下。”
“這些時間,這些勞動,難道不是價值嗎?”
陳默氣得臉色發青,他指著我的賬本,聲音都有些發抖。
“婚姻是講感情的地方,你現在跟我算這些?你把我們家當成什麼了?交易所嗎?”
“不可理喻!你簡直是把婚姻物質化!”
我冷笑一聲。
“陳默,到底是誰在把婚姻物質化?”
“你拿著計算器,一筆一筆核對我今年少付了多少水電燃氣費的時候,怎麼不談感情?”
“你隻計算金錢的支出,卻把我所有的時間和精力付出都視為理所當然,這才是最大的不公!”
爭吵在我們之間爆發,終於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眼中的溫文爾雅消失殆盡,隻剩下被戳穿後的惱怒。
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咆哮時,他卻突然話鋒一轉,整個人頹然地坐回沙發裏。
他雙手插進頭發,表情變得無比沉重。
“蘇晴,我們別吵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脆弱。
“我......我出事了。”
我心頭一緊。
“我投資虛擬貨幣,虧了......虧了五十萬。”
他抬起頭,眼睛裏布滿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現在外麵全是債,我們是夫妻,蘇晴,這種時候你得幫我。”
他抓住我的手,那雙曾經在婚禮上為我戴上戒指的手,此刻卻異常冰冷。
“我們一起麵對,好不好?你先拿出二十五萬,幫我還上一半,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二十五萬。
我看著他“真誠”又焦急的眼神,心裏一陣發涼。
我們實行AA製這三年,家裏所有吃穿用度、孩子的教育開銷,幾乎都壓在我身上。
他美其名曰,他的工資要用來做“家庭風險儲備金”,而我的收入則負責“日常現金流”。
結果就是,他每月工資分文不動,我的存款卻在這三年裏被消耗得隻剩下五萬。
我哪有二十五萬?
他見我猶豫,眼裏的脆弱瞬間變成了失望和指責。
“怎麼?你不想管我?”
“蘇晴,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被追債的人逼死嗎?我們還是不是一家人?”
巨大的壓力像潮水般湧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回想起我們曾經的甜蜜,心軟了。
“......我,我想想辦法。”
我暫時妥協了,答應了他。
可我的內心深處,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