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天後,蕭昊每天都早出晚歸,我和他也形同陌路。
他過生日時,我花了十萬塊錢給他買下來絕筆大師的畫作。
我討好的笑了笑:「和好,可以嗎?」
蕭昊黑著一張臉,點燃打火機,將畫燒了個幹淨。
「離婚。」
他又說了這一句。
「便宜貨,我不要。」
「三百萬,夠你花多久?」
我張了張嘴,媽媽做了手術,花去了七十萬,她要生活,隻給了我十萬。
但我什麼也沒說。
在他的手機上亮著微弱的光,他的神情也帶上了雀躍。
「謝謝你的禮物,阿昊,我很喜歡。」
我看見他的無名指上,早就帶好了定製的情侶雙戒。
一個在他手上,一個在沈沫手上。
原來,細水長流的不是愛,隻是習慣。
我被蕭昊下令不準進他的房間。
第二天蕭老爺子卻要我給他的房間裝上攝像頭。
他大概也覺得我太沒用,準備時時監控蕭昊。
我為難道:「他已經明確說不準我進去,要不您讓傭人進去吧?」
「我不想被他討厭。」
蕭老爺子態度明確,如果我不完成,就是違約。
我貓著身子進去的時候,蕭昊後腳就回來了。
他回來取東西,看見我時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戾氣。
他甩了一巴掌在我臉上。
「惡心,來人,清洗。」
「被她碰過的,都扔掉。」
我愣愣地捂著臉,九年光陰,我像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蕭老爺子壓迫我,媽媽不管我,蕭昊討厭我。
那我做的一切,又是為了點什麼?
我忍不住問:「為什麼沈沫可以進出自如?」
他像是無法理解這個問題。
我心裏仍舊有一絲小小的期待。
蕭昊的臉色冷峻起來。
「我喜歡沫沫,而已。」
九年的光陰,我早已了解了他這樣簡短的表達。
我後退一步,踩到了他的地毯。
他猛地把我推開,我的手心被刮的生疼。
「走開,窮人。」
「你怎麼這麼笨?聽不懂人話?」
「這些東西,屬於你嗎?」
一字一句都在淩遲我的心。
我的同學,老師,都看不上我身上這股窮酸味。
更何況,我也不是萬裏挑一的好學生。
爸爸早逝,我曾經很是渴望變有錢,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
哪怕是幾千,我說話都有力量。
或者在跟蕭昊有孩子的時候,我的孩子能有一對完整的父母。
但命運之神從來沒有眷顧我,那一夜,我沒懷上。
蕭昊看我呆愣,越來越急躁和厭煩。
「怎麼樣你才肯離婚?」
「我不喜歡你,這也不是你家。」
但他又轉身吩咐傭人。
「漾漾病了,找醫生。」
我不知何時臉上掛了眼淚。
以往的每次,他都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九年相伴,不過曇花一現。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