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39度5，我被踢出了項目組1



我高燒39度5，正在醫院吊著點滴，項目群裏，我帶了三年的徒弟@了全體成員。

“陳哥身體不好，項目我先接手。”

三分鐘後，經理把我踢出了核心小組。

我看著他們剽竊我熬夜趕出的方案，在群裏互相吹捧，笑了。

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1

我還沒走到電梯口，手機就震了三下。

微信群消息99+，我點開一看，趙明正在項目群裏發言：

“陳哥最近身體不太好，為了不耽誤進度，這個項目我先接手。”

配了個抱拳的表情。

底下立刻有人回複。

小李第一個跳出來：“趙哥辛苦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都在發抖——不是氣的，是燒的。

39.5度，急性肺炎，醫生剛給我開了一周病假條，我還在醫院走廊上吊著點滴。

三天前淩晨兩點，我還在改方案。客戶王總臨時要求調整，說第二天早上八點要看。我硬撐著改到四點，發給趙明：“幫我打印一下，我可能去不了。”

他回了個OK。

現在看來，這個OK意味深長。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找到三天前的內容——我發給趙明的方案文件還在，但群裏的項目負責人已經變成了他的名字。

“陳峰身體原因，暫時退出核心小組。”

這是張經理發的。

我給張經理打電話，響了兩聲就掛了。

再打，關機。

護士推著藥車過來：“先生，您的燒還沒退，不建議看手機。”

我笑了笑：“看完這條就不看了。”

她走後，我又點開了工作群。

趙明正在群裏發他“重新整理”的方案：“之前的版本有些問題，我熬了兩個通宵改出來的。”

我點開文件——

操，這不就是我三天前發給他的那份？

連標點符號都沒改，就把製作人從“陳峰”改成了“趙明”。

最騷的是，他還特意標紅了幾個地方，說是他的“創新點”。

那些所謂的創新點，是我帶病熬夜想出來的。

小李又跳出來：“趙哥牛逼！這方案絕了！”

我記得兩個月前，小李第一天來公司，是我手把手教他做表格。他不會用函數，我教了他整整一下午。中午吃飯都是我請的。

現在倒好，“趙哥”叫得比誰都親熱。

手機又震了。

是財務部的群發消息：“各位同事，年終績效評定開始，請各部門經理提交評分。”

我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十分鐘後，張經理在部門群裏發話：

“鑒於陳峰最近工作狀態不佳，本季度績效從A調整為C。趙明表現突出，調整為A。”

C級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年終獎直接砍掉70%。

意味著明年的晉升徹底沒戲。

意味著在這個公司，我已經被打入冷宮。

我咳嗽了兩聲，咳出了血絲。

護士又過來了：“先生，您這個情況必須住院觀察。”

“好的，我這就去辦住院。”

辦住院的路上，我又收到一條消息。

是公司行政發的：

“由於辦公室調整，陳峰的工位遷移到B區15號。”

B區15號在哪？

在廁所旁邊的角落裏，原來放打印機的地方。

而我原來的工位，靠窗、朝南、能看到江景的那個位置——

“恭喜趙明升任項目主管，工位調整到A區8號。”

A區8號，就是我的位置。

我在醫院大廳站了很久。

不是思考要不要辭職。

而是在想——

這幫人，真當我陳峰是死人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三個號碼。

王總，公司最大的客戶，年采購額3000萬。

李總，第二大客戶，年采購額2000萬。

周總，第三大客戶，年采購額1500萬。

這三個人，都是我一手維護了五年的關係。

每年過年，都是我自掏腰包給他們送禮。

每次他們有困難，都是我第一時間解決。

現在，是時候打這三個電話了。

但不是現在。

我要先看看，這群人能惡心到什麼程度。

護士又來催了：“先生，病房準備好了。”

我收起手機，跟著她走向病房。

路過急診室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討論：

“這人真慘，發燒40度還在加班，結果暈倒在辦公室。”

“現在的公司真不是人待的。”

我笑了。

是啊，不是人待的。

但是沒關係。

既然你們不把我當人——

那我也沒必要給你們留活路了。

2

出院第一天，我特意穿了身西裝。

不是為了體麵，是想看看這幫人的嘴臉。

剛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妹愣了一下：“陳總監，您...您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

她支支吾吾：“沒...沒有，就是趙經理說您要休息很久...”

趙經理？

升得還挺快。

我笑了笑，徑直走向辦公區。

還沒到我的新工位，就聽到一陣笑聲。

“趙哥，這個方案真是絕了！客戶肯定滿意！”

是小李的聲音。

我轉過拐角，正好看到小李端著茶水往趙明的位置走——我原來的位置。

那個紫砂壺是我的，去年在宜興定製的，花了八千塊。

現在趙明正大大咧咧地用著。

“陳哥！”小李看到我，手一抖，差點把茶灑了。

趙明轉過椅子，臉上堆著假笑：“哎呦，陳哥，您終於來了！身體好點了嗎？”

“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您看您這一病啊，可把我們累壞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您放心，項目我都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小李立刻接話：“是啊陳哥，趙哥這幾天可辛苦了，天天加班到淩晨。”

我看著小李：“是嗎？”

“對了陳哥，”趙明突然想起什麼，“您的東西我都幫您搬到新工位了，B區15號，靠近茶水間，挺方便的。”

靠近茶水間？

那是靠近廁所。

我沒說話，轉身往B區走。

這時，張經理來了。

“陳峰啊，身體好些了嗎？”

他皮笑肉不笑，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這是行政部的一些雜事，你先熟悉熟悉。趙明那邊項目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行政部的雜事？

我翻開看了一眼——訂盒飯、買辦公用品、統計考勤。

這是給實習生幹的活。

“張經理，我記得我還是技術總監吧？”

“是啊，技術總監兼行政協助。”他眯著眼睛，“公司最近人手緊張，你理解一下。”

理解？

我在這公司五年，拿下60%的大客戶，現在讓我理解？

“還有，”張經理補充道，“中午部門聚餐，在樓下的海鮮酒樓，你就不用去了。”

“為什麼？”

“你剛出院，吃清淡點好。食堂給你留了粥。”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拿出手機，打開部門群。

果然，群裏正在討論中午聚餐的事。

“恭喜趙哥升職！”

“趙哥請客！”

“必須宰趙哥一頓！”

趙明發了個紅包，200塊，秒搶完。

我沒搶到。

不是手慢，是他們設置了——除了我，所有人都能領。

這時，小李發了條消息：“陳哥不來嗎？”

趙明回複：“陳哥身體不好，讓他休息。”

後麵跟了個“關懷”的表情。

我退出群聊，打開另一個對話框。

那是王總的微信。

上一條消息是一周前，他問我項目進度，我說在醫院，讓他找趙明。

現在，我編輯了一條消息：

“王總，晚上有空嗎？很久沒聚了。”

幾乎秒回：“峰哥！你終於出院了！必須聚！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們常去的私房菜館。

五年來，每個月我都自掏腰包請他吃飯。

不是公司報銷，是我自己的錢。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行業，客戶認的是人，不是公司。

“好，晚上見。”

我站起來，去了趟洗手間。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打電話。

“對，陳峰已經廢了。”

是趙明的聲音。

“張經理說了，最多一個月，就讓他滾蛋。”

“客戶那邊？放心，都是公司的客戶，跟他陳峰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王總那邊我已經約了，下周去談新合同。”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新合同？

我維護了五年的客戶，他想一周拿下？

有意思。

我掏出手機，給李總和周總也發了消息。

“最近出院了，想請二位吃個飯。”

李總：“太好了！峰哥你可算回來了！”

周總：“必須的！你不知道，這幾天那個姓趙的天天給我打電話，煩死了。”

我笑了。

趙明啊趙明。

你以為客戶是傻子嗎？

3000萬的訂單，是看你會拍馬屁給的？

2000萬的合同，是因為你會做PPT簽的？

1500萬的采購，是衝著你的假笑付的錢？

太天真了。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裏的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有三樣東西：

第一，五年來所有的項目源代碼，包括底層架構。

第二，三大客戶的所有往來記錄，包括他們的特殊需求。

第三，一個我寫了三年的程序，明天就要到期了。

這個程序很有意思。

如果30天內不輸入特定密碼，整個係統會自動進入“維護模式”。

什麼是維護模式？

就是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核心功能全部失效。

訂單提交不了，數據調取不出，報表生成全是亂碼。

而這個程序，深深嵌在係統的最底層。

除了我，沒人知道它的存在。

包括趙明這個“技術大牛”。

我看了眼日期。

還有25天。

足夠了。

我關上電腦，拿起外套。

是時候去赴約了。

王總，李總，周總。

三張牌，夠不夠炸翻這個場子？

3

“峰哥，你瘦了。”

王總給我倒酒，眼神裏有些心疼。

“生了場病，瘦點正常。”

“聽說公司把你調去行政了？”他皺眉，“搞什麼？你可是技術大拿！”

我笑笑：“公司安排。”

“放屁的安排！”王總一拍桌子，“那個姓趙的算什麼東西？上周給我打電話，說以後項目他負責，我直接掛了。”

李總和周總也來了。

“峰哥，你這是被人坑了吧？”李總開門見山。

周總更直接：“要不要我給你們老板打個電話？這樣搞太過分了。”

我搖頭：“不用，我有打算。”

三個人對視一眼。

“峰哥，有什麼需要直說。”王總放下酒杯，“咱們五年交情，不談虛的。”

我看著他們：“如果我離開現在的公司呢？”

空氣突然安靜。

李總先開口：“你去哪，單子跟到哪。”

周總點頭：“我的采購合同下個月到期，正好。”

王總想了想：“我那3000萬的年單，違約金我付。”

我心裏一暖。

“先不急，我想看看他們還能惡心到什麼程度。”

第二天會議室，趙明坐在主位。

“今天討論下季度技術升級方案。”

他打開PPT，我一看就笑了——這不是我上個月做的方案嗎？

“這個架構升級，預計能提升30%效率。”

台下有人提問：“底層邏輯怎麼優化？”

趙明愣了一下：“這個...技術細節比較複雜，會後我整理個文檔。”

“那數據遷移怎麼處理？”另一個人問。

“按照常規流程就行。”

常規流程？這個係統的數據結構是我自己設計的，根本沒有常規流程。

我低頭記錄，憋著笑。

會議結束，趙明叫住我：“陳峰，會議記錄整理好發我。”

“好的，趙經理。”

“對了，”他突然說，“客戶那邊以後不用你操心了，我會處理好。”

“嗯。”

他拍拍我肩膀：“好好幹，行政部也是為公司做貢獻。”

這時小李湊過來：“峰哥，其實我...”

“有事？”

“沒...沒事。”他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無非是解釋為什麼倒戈。

但我不需要解釋。

背叛就是背叛，沒什麼好洗的。

放下手機，我打開了另一個文檔。

這是我這五年積累的所有資源，還有——

12個獵頭的聯係方式。

其中一個，是林氏集團的HR總監。

上個月他還在挖我，開價是現在的三倍。

我回絕了。

現在看來，是時候重新考慮了。

正想著，趙明又來了。

“陳峰，幫我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

一大堆文件扔在我桌上。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行政表格。

“趙經理，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

“怎麼？有意見？”他斜著眼看我，“公司安排，你有意見找張經理去。”

我拿起文件：“好，我整理。”

“明天早上要。”

他轉身走了，身後傳來得意的笑聲。

我低頭翻著這些文件。

突然，一張單據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是上個月的采購單。

供應商那欄，寫著一個陌生的公司名。

但法人代表，卻是個熟悉的名字——

趙明的表弟。

有意思。

吃回扣啊。

我拍了照，存進手機。

這種事，現在爆出來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