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親媽逼我放棄清北讓給繼妹,放榜那天她跪在門口求我原諒
高考前最後一次家長會,班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我和繼妹曉曉的成績單放在一起。
“齊小雨這次年級第一,目標是清北。”
“曉曉班級第三,努努力,能上個重點。”
我媽聽完,臉上卻沒什麼笑意。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懇求。
“小雨,你能不能......別考那麼好?”
她指著曉曉,一字一句地說:
“你考得太好,曉曉的壓力,會很大的。”
1
回家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曉曉在我旁邊哭,很小聲,但我聽得見。
繼父點了根煙,煙味很嗆。
我皺了皺眉。
我媽立刻就衝我來了:“你又怎麼了?曉曉哭了一路了你聽不見嗎?你就不能安慰一下你妹妹?”
我心裏覺得好笑。
她哭了,怪我?
曉曉抓著我的衣角,眼淚掉得更凶了:“姐,對不起,都怪我太笨了,才讓媽媽這麼為難......”
我還沒說話,我媽就又開口了。
“你看看你妹妹!她多懂事!齊小雨,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她?”
又是這句話。
自從三年前,她帶著我嫁給繼父,住進這個家,“懂事”和“體諒”這兩個詞,就成了我的緊箍咒。
我不想吵架,我隻是問她:“媽,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她猛地一踩刹車,把車停在路邊。
她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很簡單。最後這兩個月,你不準再學習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會把你所有的書都收起來,你的房間讓給曉曉住,你去儲物間。”
“你每天的任務,就是照顧好曉曉,讓她能安安心心衝刺。”
“至於你,”她頓了一下,說,“隨便考個大專就行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很陌生。
“憑什麼?”我問。
“憑曉曉是我女兒!”繼父把煙頭扔出窗外,終於開了口,聲音又冷又硬,“你住在我家,就得守我家的規矩。我女兒不開心,誰都別想好過。”
我明白了。
在這個家裏,我媽的親生女兒,原來不算人。
曉曉哭得更厲害了,幾乎喘不上氣:“爸,你別這麼說姐姐......姐姐,你要是不想讓,那......那我也可以不考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媽。
“不行!”她立刻把曉曉摟進懷裏,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我們曉曉怎麼能不考!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警告:“齊小雨,你要是敢不聽話,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回到家,她們立刻就開始行動。
我媽親手把我的書一本一本地從書架上抽出來,扔進紙箱。
繼父把我房間裏所有的東西,包括我親爸唯一的遺照,都堆進了樓梯下的儲物間。
曉曉跟在我媽身後,很“懂事”地幫忙。
她拿起我放在床頭的、熬了幾個通宵做的錯題集,對我甜甜一笑:“姐姐,這個可以給我嗎?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被趕進了儲物間。
很小,很潮,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一張折疊床,就是我的新世界。
門外,是曉曉的歡呼聲。
“媽媽!這個書桌真好!光線也好!”
“喜歡就好,”我媽的聲音很溫柔,“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安心學習,不用管你姐。”
我坐在那堆被判了死刑的書上,聽著門外的聲音。
心裏有個地方,好像塌了。
晚上,我沒出去吃飯。
我媽也沒叫我。
她大概以為,我在用絕食抗議。
她錯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班級群,打了一行字。
“各位同學,本人因家庭變故,即日起放棄高考,所有複習資料、課堂筆記,全部五折出售,有意者私聊。”
點擊,發送。
我的手機瞬間開始瘋狂震動。
我沒理。
我隻是抬起頭,隔著儲物間的門縫,看著客廳裏那個瞬間僵住的身影。
我媽拿著手機,臉色慘白,手抖得不成樣子。
“齊小雨!你瘋了嗎!”
2
我媽在儲物間門口罵了半個晚上,嗓子都啞了。
她沒敢真的衝進來,大概是怕我把手機裏的錄音立刻發出去。
最後,她和繼父妥協了。
前提是,我必須把班級群裏的那條消息刪掉。
“齊小雨,別把事情做得太絕,”她隔著門,聲音又累又恨,“你要是毀了這個家,我跟你沒完!”
我刪了。
不是因為怕她,而是因為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家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他們不再逼我,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定時炸彈。
我每天裝作無所事事,白天在儲物間睡覺,晚上等他們都睡了,才開始我的秘密備戰。
儲物間很潮,牆角長出了綠色的黴斑。我隻能把書搬到床上,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一個字一個字地啃。
這樣下去不行。
第二天,我對正在敷麵膜的我媽說:“我去圖書館,給曉曉查點備考資料。”
她懷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沒找到拒絕的理由,隻能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沒去圖書館。
我去了閨蜜林薇家。
她家住頂層複式,給我準備的書房比我原來的房間還大。
“瘋了吧你,住在儲物間?”林薇把一整套最新的複習資料拍在我麵前,氣得直罵,“齊小雨,你媽那不叫愛你,她愛的是她自己,是她那個搖搖欲墜的‘幸福家庭’!”
我點點頭。
林薇的話,比任何人都清醒。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以“給曉曉備課”為名,去林薇家學習。
晚上回家,再繼續扮演那個“懂事”的免費家教。
曉曉的房間裏,還留著我過去所有的痕跡。
我坐在我曾經的書桌前,給她講題。她聽得很認真,但眼神裏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姐,這道題的隱藏條件,你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給她分析思路,她聽完後,表麵上恍然大悟,心裏卻更恨了。
幾天後,繼父難得在家吃晚飯。
曉曉拿著一道數學題,跑到我麵前:“姐,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教我。”
我掃了一眼,三秒鐘就給出了答案。
曉曉立刻誇張地叫了起來,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能聽見:“爸爸你快看!我姐姐真是天才!不像我這麼笨,想半天都想不出來!”
繼父正看著財經新聞,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沒看我,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腦子快有什麼用,心思不正,照樣是廢物。”
我媽趕緊打圓場:“小雨也很努力了......”
“努力?”繼父打斷她,“努力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嗎?”
飯桌上,死一樣的寂靜。
我看著曉曉低下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明白了,這是她的新招數,“捧殺”。
又過了幾天,我以“給曉曉買的資料不夠”為由,向我媽要三千塊錢。
她正在給曉曉削蘋果,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這麼懂事,應該知道家裏最近不寬裕,把錢省下來。”
話音剛落,曉曉就湊了過去,撒嬌道:“媽媽,我們舞蹈班下個月要演出了,我想買一條新的公主裙,要八千塊。”
我媽立刻就笑了,放下水果刀,拿出手機。
“好,我們曉曉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她當著我的麵,立刻給曉曉轉了八千塊。
然後,她才像剛想起來一樣,對我說:“哦對了,你那三千塊,等下個月吧。”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儲物間。
我用林薇借我的錢,買了全套最新的模擬卷。
曉曉的謠言,很快就在學校裏傳開了。
“聽說了嗎?齊小雨說清北對她來說閉著眼睛考,她現在是在陪我們玩呢。”
“太狂了吧?難怪上次家長會她媽臉色那麼難看。”
連數學老師都在課堂上,意有所指地敲打我:“有的同學,不要取得了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高考前,誰都不是穩贏的。”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我。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
心裏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