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今夏一怔,隨即湧上劫後餘生的喜悅,滿目繾綣地望著薄樾臣。
而薑南喬臉色未變,似是早有預料。
白爺見薄樾臣做好了決定,嘴角勾起:“好,隻要直升機一到,我就將你的女人還給你!”
話音落下,頭頂掀起一陣狂風。
一架直升機緩緩地停在了大廈的天台上。
白爺朗聲大笑了幾聲,隨即一把將慕今夏推了出去,而後被薄樾臣穩穩接住。
就在那一瞬,白爺率先上了直升機,幾名手下緊隨其後,最後才是薑南喬。
她整個人甚至連進都沒進入機艙,還在掛梯上攀爬時,直升機就起飛了。
滾滾而去的颶風從四麵八方灌入,凍得她瞬間白了臉色。
“南喬!”
她勉強睜開的視線中見到薄樾臣驟然放大的瞳孔和震天的嘶吼。
可是下一秒,直升機似是在瞬間熄了火,頭頂的螺旋槳倏地斷裂開。
整個機身開始劇烈晃動,薑南喬的身軀在離地五米的地方像是狂風中的野草,隨風擺動,似是下一瞬就會掉落。
“該死!薄樾臣,你竟然敢誆我!”
機艙內傳來白爺罵罵咧咧的聲音,以及他憤怒給子彈上膛的動靜。
薑南喬心中驟然一驚,心中的不安在看到他舉著槍來到艙門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她來不及多想,咬著牙發了狠徑直鬆開了手。
“砰——”
槍聲震耳欲聾。
子彈險險擦著她的耳廓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身體在重力作用下不斷加速下墜。
薑南喬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任憑自己墜落。
“南喬——!”
薄樾臣看到她從飛機上落下的瞬間就赤紅了眼眶,身體下意識往她的方向奔去。
可下一秒——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白爺開了第二槍!
這一槍,是衝著慕今夏去的。
“樾臣!”
慕今夏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子彈朝著自己飛來。
一頭是快速下墜的薑南喬,一頭是有著性命之危的慕今夏......
電光火石之間,薄樾臣就有了決定。
他立刻一個猛撲撲倒在慕今夏身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替她擋子彈。
隨後,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子彈射穿了他的肩膀,炸開一道血花。
“啊!”
伴隨著慕今夏淒厲的尖叫聲的,是薑南喬重重墜地的聲音。
幸運的是,她落下來的時候,有一個雨棚做緩衝,可渾身上下傳來的骨頭碎裂聲也是清晰可聞。
她隻來得及護住腦袋,任由四肢砸在地上,雙膝頃刻間粉碎性骨折。
而上空失去引擎和螺旋槳的直升機則是同樣砸在天台上,不一會兒燃起熊熊大火。
薑南喬在熱浪襲來的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鼻翼間充斥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道。
她隻是微微一動,渾身就痛得像是有萬千隻螞蟻在啃食,密密實實的疼。
雙腿麻木得可怕,似是失去了知覺。
心頭的恐慌蔓延開來,薑南喬拚命想要坐起身體,可越是著急越是提不上勁。
正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道並不陌生的人影帶著溫和的笑意走了進來:“南喬,別緊張,你的腿隻是暫時失去了知覺。”
她怔怔地望著他:“你——”
男人眼眸定定注視著她:“我來履行承諾了。”
......
病房裏。
薄樾臣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喊著:“南喬!”
守在他床邊的慕今夏被驚醒,眼底還泛著紅:“樾臣,你終於醒了!”
他看著安然無事的慕今夏心裏舒了口氣,緊接著追問:“南喬呢?她沒事吧?”
慕今夏臉色一僵:“樾臣,你放心,她在別的病房。”
薄樾臣猶豫了一下,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去看看她!”
“誒——”
慕今夏眉頭一皺。
正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一微西裝革領律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將手中一份文件交到慕今夏手上。
“慕小姐,我作為薑小姐的律師代她訴訟。這是起訴書。”
“薑小姐指控你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等罪名,請你準時出席。”
隨後,他又遞了一份文件給薄樾臣。
“薄總,這份是你和薑小姐的離婚證。”
薄樾臣驟然掀起眼皮:“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