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TBS電視台大樓。
距離晚間黃金時段新聞播報僅剩十五分鐘,被業內譽為“新聞女王”的薑南喬強忍著悲痛,終於整理修改好那份妹妹用命換來的新聞稿,朝著演播室疾步走去。
可下一秒,她手腕被人倏地鉗住,而後身軀被大力摔到牆壁上,大腦還沒從劇烈的眩暈中反應過來,下顎已然被人緊緊箍住!
薑南喬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力氣大到像是要捏碎她下頜骨的男人——港城第一世家當權者,也是她的丈夫,薄樾臣。
短短數秒,她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微弱,雙手無力地掰扯著他的手掌。
薄樾臣冷著臉不為所動,嗓音冰涼:“南喬,我說過,這條新聞必須由今夏來播報。”
薑南喬眼眶泛紅,聲音顫抖:“薄樾臣,你瘋了嗎?慕今夏是害死我妹妹的凶手!我決不允許她這個殺人凶手播報我妹妹用命換來的新聞!”
話音剛落,薄樾臣眼神一淩,手掌用力一甩,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導致她裸露的手肘、膝蓋瞬間出現淤青和紅痕。
“冥頑不靈!你妹妹的死,警方已有定論,就是意外。”
說著,他俯下身想要從薑南喬手中拿過新聞稿,卻被她死死壓在身下。
“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可能給你!”
薄樾臣眉眼一沉,輕輕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畫麵裏,薑南喬的媽媽四肢被束縛在手術台上,口中塞著一塊毛巾,正奮力掙紮嘶吼著。
薄樾臣漫不經心地用指尖在屏幕上劃過,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南喬,你自己想死,我不攔著。”
“但媽歲數這麼大了,你不會想讓她死無全屍吧。”
薑南喬渾身發抖:“你要對我媽媽做什麼?!”
薄樾臣微微俯身,眉間輕佻:“你如果不答應,我就先掏出媽的腎,然後是肝......最後是心臟。”
“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來,媽本來就有心臟病,或許不用我動手,她提前就能歸西。”
話音落下,隻見屏幕裏的薑母劇烈喘息著,全身有痙攣的跡象。
薑南喬瞳孔驟縮,伸出手攥住他的褲腳,語氣中滿是哀求:“薄樾臣,我求求你,我以後會乖乖聽話的,我保證!這是我妹妹最後的遺願,看在我們多年夫妻的份上,別再逼我了.......我真的......”
薑南喬語氣哽咽,痛苦地幾乎說不出話。
一年前,薑南喬的妹妹收到一條涉及人口拐賣的舉報線索,深入虎穴臥底潛伏了足足一年才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卻在最後一刻因為慕今夏搶功的愚蠢行徑暴露。
兩人逃跑時,慕今夏為了自己逃脫,竟將妹妹殘忍地推向犯罪分子,致使她被犯罪團夥淩虐致死。
薑南喬找到妹妹生前的錄音記錄,一紙訴狀將慕今夏告上法庭,卻被告知家屬已經簽下不予追究諒解書。
而那名包庇慕今夏的人正是她的丈夫薄樾臣。
“這條新聞線索有今夏的功勞,南喬,我是你的丈夫,我會愛你、護你,但這不是你道德綁架我的理由。”
“時間不多了,你真的要害死媽媽嗎?”
薄樾臣抬腕看了看手表,眸中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說完,他微微抬眸,示意保鏢。
“不要!”
薑南喬發了瘋似的衝向保鏢,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畫麵裏冰冷的手術刀劃破媽媽的皮膚,大量鮮血噴湧而出。
“我讓!我讓!”
薑南喬癱軟在地上,淚水奔湧,所有的堅持在此刻潰不成軍。
聽到她的回複,薄樾臣滿意勾唇:“停手。”
隨後,他溫柔得扶起薑南喬,語調輕快,“南喬,把新聞稿給我吧。”
薑南喬咬著牙將那份沾染著妹妹血跡的新聞稿交給他。
十八點三十分,慕今夏坐在主播台上,用甜美的嗓音念出直播開場白。
而薑南喬則是第一時間打車前往港城中心醫院。
剛抵達醫院,她就注意到醫院門口的廣場上圍了一大群人。
她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下車,抬頭望去,隻見一個人影在天台搖晃。
下一秒,身影倒了下來,隨後,一道巨大的聲響在她耳邊響起。
薑南喬心臟瞬間揪起,呼吸驟然失了節奏,巨大的恐慌蔓延在全身。
她發了瘋似的衝到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邊,身體顫抖,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簌簌滾落,用手拚命捂住葉母剛縫合好又撕裂出血的部位,可鮮血卻越流越多。
“媽——”
她聲音哽咽,腦海中一片空白,“來人啊!誰來救救我媽媽?!快來人啊,救救我媽媽啊——!”
大口大口鮮血從葉母口中溢出:“南喬......替......妹妹......討回公道......”
說罷,放大的瞳孔驟然一滯,提到半空的手重重落到地上。
“媽——”
薑南喬胸口連同四肢百骸不受控製地抽痛起來,痛得她眼前發黑。
胃裏幾欲作嘔,一股股腥甜爭前恐後湧上喉間,她渾身抽搐著,發出一聲沉重的悲鳴:“啊——”
護士將葉母的遺物交給她時,臉上有幾分猶豫:“薑小姐,這是葉夫人去世之前有人送她的東西,或許她想不開......與此有關。”
薑南喬接過信封,打開時瞳孔驟然放大,裏麵赫然放著數十張妹妹被人淩虐的照片!
可這些照片,薄樾臣明明說過全部銷毀了!
她死死地捏著照片,心底一片死寂,掏出手機,撥通了薄樾臣的電話。
接通那一刻,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樾臣!出了這麼大的直播事故,我沒臉再待在電視台了!而且如今你已經結婚了!我用什麼身份待在你身邊?!你讓我走!”
緊接著是拉扯的窸窣聲和薄樾臣近 乎哀求的破碎聲。
“不,今夏,我和薑南喬不過是一場錯誤的商業聯姻,你才是我最愛的人。我用我薄家掌權人的身份向你保證,我會解決好一切,會給你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婚姻!”
“別離開我,好嗎?”
薑南喬深吸一口氣,她妹妹屍骨未寒,她媽媽自殺枉死!
而口口聲聲說會護她、愛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保證會讓她過上人人傾羨的婚姻?
巨大的譏諷感和悲憤湧上心頭。
她直接掛斷電話。
隨後毫不猶豫撥通了那個塵封兩年的電話。
“我答應你了,兩個條件,一是找到害死我妹妹和媽媽的證據,二是讓薄樾臣和慕今夏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出港城!”
“好。”
電話那頭的嗓音清冽帶著幾絲寵溺。
隨後,薑南喬立刻聯係律師。
“馬上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