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風裹挾著都市蘇醒前的涼意,拂過林笙散落的發絲。
她站在醫院天台邊緣,俯瞰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
目光所及,無處不是他。
最高的LED巨幕上,他腕帶名表,目光睥睨;公交站牌的海報裏,他身著高定,笑容完美;商場外牆的巨幅畫報上,他手握香水,仿佛連空氣都甘願為他沉醉。
如今他不僅是巨星,更是資本。
卻也印證了傅時宴當初的冷笑:“娛樂圈的真愛?恐怕凋零得比曇花還快。”
那時漏雨的地下室裏,鹿潯曾說將來要為她買下最高最大的樓,造一座黃金屋,隻藏她一人。
可就在一分鐘前,傅時宴發來的證據冰冷卻確鑿:“鹿潯早已暗中為薑穗購置了濱江的別墅,他還瞞著你,將你多年積累的資源和人脈給薑穗,助她以‘新人演員’身份出道。”
林笙看著屏幕上密集的轉賬記錄,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蒼涼。
“真諷刺......連我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手機不斷震動,推送接連炸響。
狗仔的效率驚人,多角度偷拍的照片,配上爆裂標題,已席卷熱搜——
【頂流鹿潯疑似劈腿,醫院私會曝光】
【神秘女子插足,林笙七年感情恐成泡影】
【鹿潯人設崩塌,渣男實錘?】
公司的電話接踵而至,要求她做緊急公關,她卻掛斷了電話,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望著天際逐漸泛起的魚肚白,她選擇回家睡個好覺。
這一覺,沉黑無夢。
次日中午,她剛醒便看見手機裏二十多條鹿潯的未接來電。
與此同時,另一個爆炸視頻已然登頂:【鹿潯親口澄清林笙才是小三】
點開視頻,一棟濱江別墅的花園裏,鹿潯穿著休閑家居服,坦然摟著同款情侶裝的薑穗。
“感謝各位關心,我與經紀人林笙因觀念不合,已於數月前和平分手,目前僅為工作夥伴,目前我與薑穗小姐正在認真交往,請勿惡意揣測,傷害無辜。”
鏡頭轉向薑穗,她笑容甜美,眼神卻藏不住得意:“按時間算,林笙現在才是小三,請大家停止對我的網暴。”
視頻末尾,鹿潯低頭,在薑穗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陽光穿過玻璃,照在林笙身上,她卻隻覺得冰冷刺骨,連指尖都在顫抖。
昔日合作夥伴,媒體朋友的訊息如潮水湧來。
字字句句,尖銳如針。
林笙沒有回複任何一條。
她抓起手機和車鑰匙,直奔那棟濱江別墅。
別墅密碼她試了一次就開了,是鹿潯的生日。
她打開手機錄像,推門直入。
薑穗正穿著真絲睡袍在客廳喝咖啡,見到林笙,嚇得後退一步,咖啡杯差點脫手:“林笙?你怎麼進來的?”
林笙一言不發,脫下高跟鞋狠狠砸過去。
“啊!”薑穗躲閃不及,肩膀被砸中,睡袍滑落,露出肩頭新鮮的曖昧紅痕。
“這是我的家!”薑穗尖聲大吼:“你敢打我,我現在就報警!”
“報啊!”林笙一把揪住她的長發,迫使她麵對鏡頭:“我正想問問,你是怎麼從監獄裏提前出來的?又是如何搖身一變,成了鹿潯無辜的‘現任女友’?”
薑穗在鏡頭前掙紮,眼裏終於閃過恐慌。
這段視頻若是公開,鹿潯背後或許有資本周旋,她卻必然萬劫不複。
“要是潯哥知道,他不會放過你的!”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林笙冷笑著鬆開她,編輯好視頻,舉起手機:“我拭目以待。”
她的手指懸在微博發送鍵上方。
就在即將按下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從臥室疾步衝出。
是鹿潯。
他動作快得駭人,抄起一個陶瓷花瓶,朝著林笙猛砸過來。
“砰——嘩啦!”
手機脫手飛落,花瓶碎片四濺,其中一片鋒利地劃過林笙的顴骨。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的臉頰皮膚,一滴,兩滴,砸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笙維持著那個姿勢,緩緩轉過頭。
她從未想過,鹿潯真的會對她動手。
若不是那瞬間身體本能的側偏,那隻沉重的花瓶,砸中的將是她的太陽穴。
鹿潯似乎也怔了一瞬,看著她頰邊的血痕,下意識上前伸手:“阿笙,你沒事吧?”
林笙偏頭,避開了他的指尖。
他收回手,臉上掠過煩躁與強硬交織的複雜情緒,解釋道:“我知道你在氣什麼,當時我隻是給她上藥,媒體故意借位拍下照片炒作,為了盡快消除負麵影響,我不得不那樣回應。”
“事已至此,阿笙,隻要你出麵澄清我們早已分手,一切就沒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明天,明天我們就悄悄去把證領了,你還是我太太,我保證......”
“我憑什麼要為你考慮?”林笙打斷,抬眼直視著他:“是憑你和她上床?還是憑你讓我成了萬人唾罵的第三者?”
說完,她瞪向一旁的薑穗,對方立馬紅著眼眶看向鹿潯。
鹿潯的眉頭越擰越緊,最後一絲耐心耗盡,脫口吼道:
“就憑你不能生!你欠我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