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聞見消毒水氣味醒來時,手臂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下一秒,她聽見周雪的聲音響起:“要不是我要去那裏,宋時薇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厲如風輕聲安撫她,“沒事,她習慣了,不會有事。”
“你醒了?”厲如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見她醒了便溫聲道,“以你的實力殺一條狼犬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你是不是氣我沒有保護你,所以故意......”
宋時薇冷笑一聲打斷他,笑聲牽扯到她腹部之前的傷口,她的臉色頓時慘白:“厲總,我是保鏢,怎麼會等著主人來保護我呢?”
“像我這種保鏢,死了就換一個,不是很方便嗎?”
厲如風靜靜的盯著她,嗓音低沉:“你在怨我?”
“當時情況緊急,小雪她和你不同,她身體嬌弱,你是一路拚殺過來的,不會出事......”
宋時薇語氣冰冷:“不敢。”
她偏過頭去,不願再看他。
......
三天後,厲如風許是為了安慰她,主動提出帶她看音樂會。
聽到他的話,宋時薇垂眸掩飾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她從小在訓練營裏接受的都是武術和暗殺訓練,她不懂音樂,也並不喜歡。
反倒是周雪興奮地開口:“如風,你為了我花上千萬才請來鄧大師演奏,你對我太好了......”
果然。
還是為了周雪。
音樂會散場之時,一聲槍響。
宋時薇下意識的護在厲如風身前,掏出隨身攜帶的槍。
驚慌的人群四下逃竄,將宋時薇和厲如風衝散。
等她找到厲如風的時候,他胸膛中了一槍,鮮血染紅了襯衫。
周雪驚慌無措地站在一旁,哭得楚楚可憐,“如風!如風!”
宋時薇立刻將厲如風背在身上,趕往醫院。
宋時薇焦急地等在ICU門口,眉頭緊皺。
不多時,醫生出來:“患者大出血,需要人獻血,你們誰是A型?”
一旁的助理開口:“周小姐和宋時薇好像都是A型......”
周雪聞言,立刻開了口:“我身體虛弱,不能獻血......”
話音未落,她轉頭看向宋時薇:“厲家養了你那麼多年,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宋時薇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周雪卻當她是不願意抽血。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願意救如風?來人,還不趕緊按住她,抽血!”
助理左右為難,周雪再次開口:“你們難道看不出誰才是你們未來的女主人?”
幾個保鏢不再猶豫,上前按住宋時薇。
醫生不敢動作,周雪趾高氣昂:“厲如風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針管刺進宋時薇的靜脈。
一管血、兩管血、三管血......
抽了很久也沒有要停下的樣子。
宋時薇感覺到生命似乎隨著血液在一點點流逝。
最終,她眼前一片黑暗......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竟然被吊在海邊的懸崖上。
一陣冷風吹過,她搖搖欲墜。
還沒等她弄清楚是什麼情況,厲如風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宋時薇,你竟敢強行抽小雪的血?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她身體不好?”
“不僅如此,你竟然敢背叛我,把我的位置告訴給沈家?”
“你為了那個病秧子就這麼恨我?”
宋時薇明白自己又被周雪陷害了,這次她沒有再選擇辯解,而是沉默。
反正她說再多,他也不會信。
她這條命是厲如風給的,那就當是還給他了。
見她沉默,厲如風怒意更盛:“我看你要嘴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