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祖上曾出過一位魅妖,臨終前煉化了兩枚“惑心玉”。
上含於舌,百毒不侵。
下納於體,媚骨天成。
江湖傳聞,惑心玉能保女子容顏三十載不改。
武林盟主的夫人得知後,寢食難安。
當今盟主司徒戾,性情暴虐,殺人如麻。
為搏夫人一笑,他帶人屠我滿門,將我至親屍骨懸於城門示眾。
我咬碎銀牙,將最後一枚惑心玉生生按入丹田。
轉身,將扮作少年的自己——
賣進了司徒府。
司徒戾近日練功走火,內力逆行,整座府邸鴉雀無聲。
“阿夜,你手腳最是伶俐,這碗冰心散便由你送進去。”
管家將白玉碗遞到我手中,我嚇得連連後退。
“李管事,您饒了我吧......夫人方才端藥進去,都被盟主一掌震出來了......”
“閉嘴!”管家臉色一白,“什麼震出來!這話你也敢說?趕緊送進去!盟主若是出了岔子,你我都得陪葬!”
我顫著手接過藥碗,輕輕推開練功房的門。
屋內一片狼藉。青銅香爐翻倒在地,蒲團撕裂,藥汁潑了滿地。
司徒戾盤坐在寒玉床上,雙目緊閉,眉心緊鎖,嘴角滲出一絲暗紅。
“滾。”
我腳步一頓,還是端著藥走了過去。
似是沒料到有人敢違逆,司徒戾驟然睜眼。
他袖袍一拂,一道寒光直射而來。
我大腿劇痛,低頭一看,一枚三寸長的透骨釘已沒入肉中,隻剩釘尾微微發顫。
司徒戾的目光如淬毒的冰刃,深不見底。
我撲通跪地,不顧腿上血流如注,伏身顫聲道:
“盟主,小人自幼為家父推穴疏導,略通緩解內力逆行之法,請讓小人一試。”
許久,上方傳來冰冷的聲音:
“過來。”
我咬牙站起,一瘸一拐走到他身後。
“小人僭越。”
說著,我將雙手貼上他後頸兩側天柱穴,指腹運力,時輕時重,不過片刻,他緊鎖的眉心便鬆了三分。
“倒有幾分用處。”
我垂眼,嘴角微勾。
怎會無用?
我袖口浸滿了“鎮逆散”的藥汁,隻要近身,藥氣自會滲入他肌膚。
不需多久,他隻要見到我,體內逆行的真氣便會自然平複。
“你叫什麼名字?”
他懶懶掀眼,瞳中映出我刻意塗黑的臉。
我怯怯垂首:“小人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