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寡嫂確診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
我侄子顧念紅著眼要去配型,丈夫卻一把攔住:“不行!”
他強硬地拽著我兒子顧辰往外走:“醫生,現在立刻先給我兒子做配型檢查!”
我衝上去阻攔:“你瘋了嗎?顧念才是大嫂的親兒子!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率更高,這是常識!”
丈夫一把推開我:“辰辰身體最好,恢複快!都什麼時候了,人命關天你還計較這些?”
公婆指著我的鼻子罵:“都是一家人,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看著丈夫和公婆理直氣壯護著寡嫂的模樣,我忽然全明白了。
“好啊,配型可以。”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但顧璟,你得先簽了這份離婚協議,然後,淨身出戶。”
......
醫生和護士們麵麵相覷,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連儀器運作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搶救室外的空氣像凍住了一般,顧璟盯著桌上的離婚協議,眼睛裏布滿血絲,語氣又驚又怒:“蘇晚,你再說一遍?”
“我說,配型可以。”
我重複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但你得先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
“要麼就讓大嫂繼續等。你們自己選。”
“你——”顧璟氣得渾身發抖。
婆婆掙脫開公公的手,衝到我麵前:“毒婦!那是你親大嫂!你就這麼冷血?!”
我看著這位曾經一口一個“晚晚”叫我的婆婆,心裏一片冰涼:
“媽,我最後叫您一聲媽。我不是冷血,我隻是想要個明白。”
“什麼明白不明白!”公公也忍不住了。
“現在是救命的時候!你非要鬧這出?”
顧辰站在一旁,小手攥著我的衣角,眼圈紅紅的:
“媽媽,我不怕疼,我想救大伯母...... 你別和爸爸離婚好不好?”
看著他稚嫩的臉,我心裏揪了一下,卻還是狠下心抽回手。
我不能心軟,一旦退讓,就是對自己十年欺騙的縱容。
就在這時,搶救室裏傳來陳婷痛苦的呻吟聲,一聲聲 “疼” 鑽入耳膜。
顧璟的臉色變了又變,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眼神裏的關切和焦急,遠比看我時真切百倍。
他看了看搶救室的門,又看了看我決絕的眼神,終於咬了咬牙:“好,蘇晚,你夠狠!”
他鬆開婆婆,一把搶過協議和筆,刷刷幾下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狠狠將協議砸回我胸口。“你非要逼我是嗎?好,我告訴你,我就讓辰辰去配型,我是他爸,我有權決定!”
“你最好別後悔,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回頭!”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協議,確認簽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
“放心。”我抬頭看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蘇晚這輩子,絕不會求你回頭。”
隨後轉身對醫生點了點頭:
“醫生,可以帶孩子去做配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