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丈夫謝亦寒,是為女性權益奔走的金牌律師。
他的不敗戰績和那句“守護女性的安全與尊嚴”,曾是我的驕傲。
直到我的閨蜜,發給我一段視頻。
視頻中,代號“King”的主播,正在回複打賞榜一的大哥。
“想看她換那件鏤空睡衣?沒問題。”
“五個火箭,我現在就去哄她穿。”
下一秒,臥室門被推開。
他走進來,一臉深情:“老婆,今晚穿那件紅色的好不好?我喜歡。”
我笑著接過睡衣,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好啊,你等著我。”
我走進浴室,撥通了那個塵封三年的號碼。
“張局,關於那個代號‘King’的特大偷拍案頭目,我有證據了。”
1
掛掉電話,浴室的鏡子映出我的蒼白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他親自挑選的紅色鏤空睡衣。
我推開浴室的門。
謝亦寒坐在沙發上,聞聲回頭,眼中閃過驚豔。
他起身朝我走來,張臂將我擁入懷中。
“然然,你真美。”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慣有的溫柔。
他的手指,碰到我後頸一個微小的凸起。
那是兩天前植入的緊急定位器。
“老婆,這個好像有點硌手,是什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新做的美容項目,納米微針,你不懂。”
我故作嬌嗔,踮腳吻了吻他的下巴。
“是嗎?我們的蘇大記者也開始愛美了。”
他放開我,從茶幾下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老婆,送你的禮物。”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個白色香薰機。
他語氣寵溺:“看你總睡不好,這個助眠。”
我看著那個香薰機,過硬的專業知識讓我很快認出來:
這是市麵上最新的針孔攝像頭偽裝,鏡頭就藏在logo裏。
我強忍惡心,擠出感動的神情:“謝謝老公,你真好。”
他滿意地笑了,轉身去廚房倒溫水。
趁他轉身,我迅速從沙發墊下摸出閨蜜林薇給我的信號屏蔽器,按下開關。
同時,我用手機快速拍下他手機屏幕上一閃而過的暗網後台登錄界麵。
我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接過他遞來的水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寶貝,我律所合夥人出了點急事,得去一趟。”
我心裏冷笑。
果然人一慌,就容易露出馬腳。
他的合夥人,上周就去了歐洲度假。
我佯裝關切:“這麼晚了,嚴重嗎?”
“一個小官司的證據出了問題,必須馬上去。”謝亦寒一邊說,一邊匆忙拿起外套。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老婆,早點睡,別等我。”
“好。”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2
我撥通了閨蜜林薇的電話。
“他走了,幫我盯住他。”
“收到。”
林薇的聲音永遠冷靜。
不到三分鐘,林薇發來一個定位。
那不是去律所的路。
而是去往城郊的“星光兒童福利院”,一個三年前就廢棄的地方。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三年前,我認識謝亦寒,正是因為我報道了這家福利院的虐童案。
而他,是福利院當時的法律顧問。
那起案子,他作為受害者代理律師,親手將虐童的院長送進監獄,贏得了滿堂喝彩,也贏得了我的心。
往事與現實交織,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
“林薇,無人機準備,老地方見。”
“已經在路上了。”
夜色如墨,我把車停在福利院幾百米外的廢棄工地上。
林薇已經到了。
“他進去十五分鐘了。”
林薇遞給我一個平板,一個紅點停在福利院主樓內。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升空,紅外鏡頭開啟。
在地下一層,有幾個人形的熱源在活動。
“地下室......”
我記得,福利院的地下室早就因為安全問題被封死了。
我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維修工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蘇然,太危險了。”林薇皺眉。
“放心,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我借著夜色,熟練地翻過圍牆,避開幾個荒廢的探頭,潛入主樓。
空氣裏彌漫著灰塵和黴味。
我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通風管道入口,撬開擋板鑽了進去。
管道狹窄,布滿鐵鏽,我隻能匍匐前進。
越靠近地下室,說話聲越清晰。
我停在一個出風口上方,小心撥開積塵的百葉窗。
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廢棄的地下室。
這裏被改造成了龐大的直播後台,牆上掛滿幾十個屏幕,每個屏幕都在播放不同女性在家的私密生活。
換衣服的、洗澡的、睡覺的......
謝亦寒正站在中央。
他對麵,是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我化成灰都認得——三年前被謝亦寒“親手送進”監獄的福利院院長,李建國。
他不是應該在服刑嗎?
“King,這批貨色不錯,尤其是你家裏的那個,不少大哥都等著呢。”李建國笑得諂媚。
謝亦寒冷哼一聲,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倨傲和殘忍。
“我的東西,他們也配看?”
“是是是,您的王後,當然得您自己享用。”李建國點頭哈腰,“不過,價錢方麵......”
“老規矩。”
原來,三年前的案子,不是拯救,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篩選。
謝亦寒利用那起案子,除掉了不聽話的舊人,篩選出像李建國這樣更貪婪、更沒底線的同夥。
而那些被他“拯救”出福利院的孩子,恐怕也成了他篩選“獵物”的來源。
我錄下一切,心臟因憤怒和惡心劇烈跳動。
我必須馬上離開。
我小心向後退,但腳下的一塊鐵板,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吱嘎”聲。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我渾身一僵。
下一秒,謝亦寒猛地抬頭,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我所在的方向。
“誰在上麵?!”
他身邊的兩個打手立刻朝我的方向衝來。
3
心跳幾乎要衝出喉嚨。
我沒有猶豫,抓起手邊一個生鏽的扳手,用盡全力朝另一側的管道盡頭扔了過去。
“哐當!”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在管道裏回響。
“在那邊!”
打手被引開了。
我趁機拚命向來路爬去,身後的腳步聲和咒罵聲越來越近。
我從通風口滾落出來,顧不上滿身的灰塵和劃傷,發瘋一樣向外跑。
衝出福利院,林薇已經開車在門口等我,我跳上車,林薇一腳油門踩到底。
直到開出幾公裏,我才敢從後視鏡裏看一眼。
沒有人追來。
我全身都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衝進浴室,洗掉身上的鐵鏽味和灰塵。
當我穿著睡衣走出浴室時,看到謝亦寒已經回來了。
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正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客廳沒開主燈,隻有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魔鬼。
“老婆,你去哪了?”
“身上......怎麼有股鐵鏽味?”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手裏的球杆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攥緊了手心。
“給你買夜宵了呀,你不是最喜歡嗎?”
袋子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裏麵的燒烤還溫熱著。
“回來的時候車胎沒氣了,自己換了下備胎,可能不小心蹭到了吧。”
我伸出另一隻手給他看,上麵是我剛剛在車裏故意抹上的油汙。
謝亦寒停下腳步,盯著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凝固了。
過了許久,他忽然笑了。
他扔掉球杆,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夜宵。
“辛苦老婆了。”
他俯身吻了我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開車去見張局,卻發現右後輪的車胎癟了。
輪胎上,有一個清晰的、利器戳刺的痕跡。
是人為的。
我叫了拖車服務。
剛把車交給拖車公司,林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然,你的個人信息正在暗網上被低價售賣,包括你的身份證號、家庭住址、車牌號......還有人匿名發布了一個任務,懸賞你的實時行蹤。”
我的血瞬間冷了。
謝亦寒還是起了疑心。
他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測試我。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不能再等了。
我打車直奔市公安局,見到了張局。
張連康,市公安局副局長,也是我做臥底記者時唯一的上線和導師。
我將手機裏的錄音和視頻,以及我所有的推測,全部交給了他。
“張局,謝亦寒已經警覺了,必須立刻收網。”我語氣急切。
張局麵色凝重地看著所有證據。
“蘇然,這些......還不夠。”
“什麼?”
“這些視頻和錄音,可以證明他和李建國有勾結,也證明他參與了偷拍直播。但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King』。”
張局看著我,眼神沉重。
“謝亦寒非常狡猾,整個犯罪網絡裏,所有指向『King』的線索都被他切斷了。他手下的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我們需要他親口承認自己是『King』,這是定罪最關鍵的一環。”
我明白了。
“蘇然,”張局的聲音帶著一絲艱難,“你敢不敢,做最後的誘餌?”
4
我答應了張局。
沒有絲毫猶豫。
當晚我回到家,將一枚偽裝成胸針的最新型拾音器塞進了古董花瓶的花泥裏。
而後像往常一樣,為謝亦寒準備了燭光晚餐。
紅酒,牛排,曖昧的音樂。
謝亦寒回來時,眼中的陰鷙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
“老婆,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慶祝你那個棘手的案子解決啊。”我笑著轉過身,舉起酒杯。
他笑了,和我碰杯。
酒過三巡,我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我們玩個遊戲吧?”
我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蠱惑。
“就玩你最喜歡玩的......『國王遊戲』。”
我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空氣仿佛凝固。
幾秒鐘後,他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我預想中的震驚或憤怒,而是一種詭異又興奮的笑容。
“好啊,我的王後。”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玩味。
“不過,遊戲規則,得由國王來定。”
話音未落,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巨大的力量讓我無法反抗。
他欺身而上,撕開了我身上的睡衣。
“我的王後,你不乖哦,我想想該怎麼懲罰你呢?”
謝亦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亮著,正對著我們。
那是我無比熟悉的暗網直播間界麵。
瘋狂滾動的打賞和不堪入目的彈幕,像潮水一樣湧出。
“那就給榜一的大哥們看看,我的王後,是如何臣服於我的。”
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響徹整個客廳。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早就發現了花瓶裏的拾音器。
他沒有拆穿我,而是在將計就計。
他要當著警察的麵,用這種方式,直播毀掉我!
“張局救不了你。”
他掐住我的脖子,力道越來越大,呼吸變得困難。
“這個別墅的信號,已經被我屏蔽了。今晚,是隻屬於我和我觀眾的狂歡。”
窒息感傳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謝亦寒身後的巨大落地窗,從外麵被暴力破開,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破碎的窗口衝出來,穩穩地落在客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