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聽瀾握著手機的手氣的忍不住發抖。
試衣間外,周敘白的聲音傳來:
“聽瀾,公司南城的地出了點問題,我得去處理一下,你試完讓司機送你回家。”
“乖,我晚上早點回去陪你吃飯。”
腳步聲漸漸遠去。
這時,另一條消息跳了出來:“周敘白那邊搞定了。另外,最近一直有個團夥跟蹤你,小心點。”
她關掉手機,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一個人都沒有,連剛才守在旁邊的服務員都不見蹤影,整個婚紗店安靜得有些詭異。
她正準備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整家婚紗店突然一片漆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剛要轉頭,一隻手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乙醚氣味鑽進鼻腔。
沈聽瀾心裏一驚,拚命掙紮著,手腳胡亂揮舞,撞翻了旁邊的衣架。可對方力氣極大,死死地按著她,她掙紮了幾下便暈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鐵籠子裏,手腳都被粗麻繩捆著,嘴裏還塞著布團。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江邊。
不遠處站著幾個男人,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滿是刀疤的男人,正叼著煙,眼神狠戾地盯著她。
見她醒了,刀疤男吐掉煙頭,一腳踹向籠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沈聽瀾被震得渾身發麻,嚇得蜷縮在籠子角落。
“賤女人,命倒是硬!”刀疤男啐了一口,“寺廟裏一把火沒燒死你,害的哥幾個差點拿不到尾款!這次把你鎖在籠子裏沉江,我看你還怎麼跑!”
旁邊的一個瘦猴似的男人附和道:“就是,沈小姐說了,必須讓你死得透透的,不然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沈聽瀾用力吐出嘴裏的布團,喉嚨幹澀得發疼,她強壓下恐懼,冷聲問道:
“是沈櫻櫻花錢讓你們殺我的?”
她早就該想到的,寺廟的大火怎麼可能是意外?
“算你有點腦子,就是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妹妹!”刀疤男嗤笑,“蠢貨,被人耍得團團轉還不知道。”
“沈櫻櫻給了你們多少?”沈聽瀾盯著他,“我可以給你們雙倍!不,價格隨你們定!”
“你們綁走我,遲早也會被查到。”
她試圖用利益和威脅說服他們,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生機。
“雙倍的錢?萬一你不認賬,再報警怎麼辦?”刀疤男不屑地笑了,掏出手機舉到她麵前:“誰都不會找到你!你看看這個。”
沈聽瀾順著他的手看去,屏幕上是一條最新的新聞,標題赫然寫著“頂級婚紗店突發電路火災,現場無人生還”,下麵還配著婚紗店被燒毀的照片。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我們兄弟幾個幹的就是掉腦袋的買賣,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安心去死吧!”他衝旁邊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動手!”
幾個男人立刻圍上來,合力將鐵籠往江裏拖。
鐵籠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聽瀾看著越來越近的江水,心臟狂跳,死亡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她。“救命!救命啊!”
她驚恐地呼救,雙手拚命去掰鐵籠的欄杆,手心被磨得鮮血淋漓,火辣辣地疼,卻一點用都沒有。
鐵籠被推到江邊上,一個浪頭打過來,江水瞬間沒過了籠子的底部。冰冷的江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發抖。
江水不斷湧入籠子,竄進她的鼻孔和嘴巴,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絕望地掙紮著,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她隱約看到遠處的江麵上,有一個身影正朝著她飛快地遊過來。
是幻覺嗎?
她用力眨了眨眼,確認那是真實的人影。
沈聽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拚命扭動著被綁住的手臂,終於從麻繩的縫隙裏掙脫出一點,將手臂伸出籠子外。
那人遊得極快,很快就到了籠子旁,一把抓住她的手,熟悉又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聽瀾,別睡!我會帶你出去的!”
沈聽瀾緊緊攥著那隻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求生和複仇的欲望支撐著她,讓她不至於徹底失去意識。
那人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幾下就撬開了鐵籠的鎖。
沈聽瀾整個人無力地攀附在他身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