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乖,這樣低俗的照片不能和周家扯上關係,不止我媽,所有周氏的合作夥伴都不希望見到這樣的發展。”
周硯琛手機屏幕裏是凍結賬號的操作頁麵。
無奈又愧疚地伸手遮住我的視線,好像這樣就可以假裝一切沒有發生過。
“是啊弟妹,我知道你善良,見不得別人被當成商品一樣對待,但萬一是這女人故意的呢?”
“懷著孕還能和男人同房,可見她也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就是出來賣的。”
“婆婆本來因為你和阿琛......導致孩子沒了的事就不滿,要是再買下這種照片氣她,你的日子可真就不好過了!”
許昭月看似勸誡,實則語調裏的譏諷都快溢出來了。
照片背景裏的床單,是她親自挑選,作為我和周硯琛新婚的賀禮。
她不可能沒有認出來。
我死死壓抑喉間的嗚咽,眼睛再次見到光亮時,照片以19元的價格拍給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見我仿佛被抽幹了靈魂,隻剩一具麻木的空殼,周硯琛不忍地閉上眼睛。
後麵發生的一切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我渾渾噩噩地被周硯琛摟進懷中,毫無知覺地被送回周家。
直到許昭月笑意盈盈地站在我麵前,揚手給了我一耳光。
“宋泠音,你還真是個廢物,幾張照片就能把你整垮,真沒意思。”
恨意,痛苦,後知後覺地侵蝕我的理智。
我反手一巴掌打在許昭月得意的臉上,狠道:
“照片是你讓沈槐序放出來的!”
許昭月白皙的俏臉上瞬間腫脹一片。
借著我的力道,痛呼著倒向一旁。
不等我反應過來,周硯琛已經穩穩將人護在懷中。
“宋泠音!阿月好心上樓安慰你,你為什麼要動手傷人?!”
“虧阿月善良,看你難過不忍,拜托我私下把照片買斷。”
“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帶著滿臉怒氣,公主抱起許昭月離開。
我顫著手給祖父發去信息:
【抱歉祖父,我等不到您回來了,我真的好累。】
我和周硯琛的婚約始於長輩之命。
即使在新婚夜收到一紙簽好的離婚協議,我也堅信再冷的冰塊也終有被我融化的一天。
可現在才發現,我錯得離譜。
在桌上留下周硯琛當年準備的離婚協議,我沒有留戀地離開周家。
剛踏出大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堵住我的口鼻。
我掙紮了兩下,便不省人事地昏了過去。
......
周硯琛抱著許昭月離開後,把人哄到後半夜才逐漸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吃到我為他精心準備的養胃早餐,不耐煩地“嘖”了聲。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枚銀質的平安鎖。
那是我給還未出世的孩子,親手設計花樣,找有名工匠打造出來的禮物。
想起我提起孩子時眼裏的母愛和期待,周硯琛心底升起一抹愧疚。
他吐出一口煙圈,決定宋泠音隻要跪下和阿月道歉,並保證不會覬覦周家股份,他可以像以前一樣寵著她。
不等他上樓找人,大門忽地被人一腳踹開。
“祖父,您怎麼提前回......”
砰的一聲,祖父揚起拐杖,狠狠敲在周硯琛的膝窩。
“混賬!你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