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掃過。
“恭喜,林女士已經懷孕六周了。”
我嶽父嶽母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狂喜。
嶽母一改態度,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再也沒有剛才的劍拔弩張。
“小宇啊!你聽到了嗎!你要當爸爸了!”
嶽父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是啊小宇,夫妻哪有隔夜仇。我們家書瑜懷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再跟她鬧脾氣了。”
就連對我大打出手的林峰也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姐夫,以後你和我姐好好過日子,我給你們帶孩子。”
他們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我心裏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卻說不上來。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林書瑜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看到我眼眶立刻就紅了。
她一手撫著小腹,一手朝我伸過來,聲音柔弱得能滴出水來。
“老公,你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為了孩子,我們別離婚了好不好?”
林書瑜也像變了個人。
她整天張口閉口就罵我窮酸,她明明最厭惡我,懷上我的孩子卻表現得這麼高興。
難道她以為有了這個孩子,五百萬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算計。
心中最後一點溫情,徹底被碾碎成灰。
我沒有理會林書瑜伸出的手,徑直走到醫生麵前。
“醫生,麻煩你安排一下流產手術。”
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嶽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嶽父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林書瑜臉上的柔弱也變成了錯愕。
“你說什麼?”
她從病床上彈坐起來,死死地瞪著我。
“陳宇,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看向她,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打掉。”
“不可能!”林書瑜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這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麼決定要不要他!”
嶽母撲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你要殺了我的外孫!我跟你拚了!”
我冷眼看著她胡鬧,沒有還手。
“醫生,我是孩子的父親,我有權決定他的去留。”
我冷靜地補充道。
“我不會要一個,被她全家當成勒索工具的孩子。”
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流產同意書上簽上了我的名字。
林峰像發了瘋一樣,把我摁在地上。
“叫你聲姐夫,給你臉了是吧!”
可不管他們怎麼胡鬧,醫院也隻認簽名,我才是林書瑜的老公,孩子的父親。
我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是一聲也沒吭。
媽還在重症監護室,如果我因為鬥毆被關進去,得不償失。
直到醫院的人把林峰拉開,我才得以脫身。
出了醫院後,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劉洋嗎?是我,陳宇。”
劉洋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個頂尖的電腦高手。
“幫我查兩個人。我老婆,林書瑜。我小舅子,林峰。”
那頭懶洋洋的聲音,頓時變得揶揄。
“查他們幹嘛?你不是中了五百萬嗎?懷疑你老婆要給你戴帽子?”
我頓了頓,還是跟他說了。
“情況可能比那更嚴重。”
“我要他們所有的通訊記錄,社交賬戶,特別是最近一個月的。還有林峰的財務狀況,越詳細越好。”
劉洋沉默了片刻,感受到了我語氣裏的不對勁,他也收起了笑嘻嘻的樣子。
“行,沒問題。不過價格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我找了個酒店住下。
我沒有回家,那個曾經被稱作“家”的地方,現在對我來說,隻剩下了惡心。
劉洋的效率很高。
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一份資料就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