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心臟病突發,急需手術才能熬過今晚。
我剛拿到兌換的五百萬準備去繳費,就收到了老婆被蒙眼捆綁的照片。
“兩小時內,帶五百萬來城西廢車場,否則就等著收屍。”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綁匪又發了一張照片。
“你媽的命現在也在我手上,你猜,是你老婆先死,還是你媽的氧氣管先被拔掉?”
我看著手機上不斷催促繳費的醫院短信,
和另一邊綁匪發來的倒計時威脅,拿起手機撥通了10。
“我報警,我老婆聯合她全家,正在對我進行一場綁架勒索!”
......
“先生,您能重複一遍嗎?您說誰在對您進行綁架勒索?”
“我老婆,林書瑜,還有她全家。”
掛斷電話後,我沒有理會門口嶽父嶽母的哭嚎與咒罵,徑直下樓。
警車來得很快,我跟著他們直奔城西廢車場。
手電筒的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一堆堆生鏽的廢鐵。
這裏空無一人。
沒有綁匪,更沒有我的老婆林書瑜。
帶隊的警察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陳先生,你確定是這裏?”
我點頭,把手機裏的照片和信息給他看。
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響了。
“隊長,報案人的妻子林書瑜找到了。”
“在哪裏?”
“在她父母家,人很安全,但是情緒非常激動,說她丈夫中了彩票後精神失常,幻想她被綁架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警察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從審視變成了同情和無奈。
我們趕到嶽父家時,林書瑜正被她媽抱在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尖叫著往後縮。
“別過來!你這個瘋子!”
我嶽母猛地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畜生!你是不是人!林書瑜好心好意讓她弟弟來接她回家,給你時間去救你媽,你竟然咒她被綁架!你還報警告她!你的心是黑的嗎!”
我嶽父指著我的鼻子,渾身發抖。
“我們家真是瞎了眼,把女兒嫁給你這種白眼狼!中了幾個破錢,連老婆和媽都不要了!”
我沒理會他們,目光死死盯著林書瑜。
她的表演堪稱完美,眼神裏的驚恐和委屈,足以讓任何人心生憐憫。
可我看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得意。
那是在嘲笑我,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傻子。
我媽還在醫院裏等我交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看著林書瑜,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書瑜,我們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客廳裏瞬間死寂。
林書瑜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嶽母的咒罵也卡在了喉嚨裏。
下一秒,我那個一向沉默寡言的小舅子林峰,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你敢跟我姐離婚!我殺了你!”
他的拳頭砸向我的臉,我側身躲過,他卻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牙齒深深嵌入了肉裏。
我沒有反抗,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警察衝上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開。
我的胳膊上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牙印。
嶽母抱著她兒子,哭天搶地。
“我的兒啊!你看看他把我們家逼成什麼樣了!”
林書瑜也再次撲進她媽懷裏,哭得更大聲了。
“媽,他不要我了,他為了錢不要我了......”
這場鬧劇,在警察的強力幹預下才勉強收場。
他們認定這是一場家庭糾紛,讓我和林書瑜都冷靜一下。
從嶽父家出來,我直奔醫院。
交了兩百萬手術費,又給卡裏存了五十萬備用金。
我媽的手術很成功,被送進了ICU觀察。
隔著玻璃,我看著她蒼白而安詳的臉,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林書瑜就衝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