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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幫方薇掛了號就離開了。

方薇進了兒科診室，醫生看到一諾燒紅的小臉對她連聲責備。

“你這媽媽怎麼當的？孩子都燒成這樣了，才送過來？”

“這高燒必須得輸液和吃藥，不然有生命危險。”

“你先去把醫藥費交了，我給你安排輸液床位。”

方薇被醫生訓得窘迫，可她卻不敢爭辯，唯唯諾諾地點頭。

拿著長長的繳費單，方薇眼角發紅，顫聲給我打來電話。

“老公，我和一諾到醫院了，醫生說一諾是高燒，必須輸液，你給我點錢，好不好？”

電話這頭，我正在工作，聞言沉默了，“要多少？”

方薇聲音顫抖，“五千。”

我冷漠道，“那你先把審批表填了。”

我發給方薇一張一百頁的審批表，這是專門用來登記大頭支出的，比平時還多幾十頁。

方薇抱著一諾，蹲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看著那張巨長無比的審批表，她紅了眼眶。

小心翼翼將一諾放在長椅上，方薇跪在長椅旁邊，將審批表下載下來，開始填寫。

她盯著手機屏幕，填得手指發麻，也還在填。

直播間的網友看不下去了，紛紛怒罵我。

【這就是想著辦法作踐人！】

【混蛋，這算什麼爸爸啊！】

方薇精疲力竭地填到三分之一，她肚子響了。

她這才想起，自己連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但她是成年人，餓一餓也是可以的。

方薇忍著饑餓，又開始繼續填表。

可一旁原本還在哭泣的一諾卻突然沒了聲音。

方薇填到一半，這才反應過來，一諾好像很久沒哭了。

她大驚失色，連忙看向長椅上。

卻看見繈褓裏的一諾雙眼緊閉，小臉慘白，竟然昏迷了！

方薇驚慌失措，顧不上審批表，抱起一諾衝到兒科辦公室

“醫生！醫生！救救我兒子啊！他昏迷了！”

兒科醫生接過一諾，開始緊急處理。。

一旁的護士怒斥方薇，“剛讓你去繳費怎麼去了那麼久？”

“這下好了，孩子都暈過去了！”

方薇囁嚅著不知道怎麼說，彈幕怒道。

【她那是不想交費嗎？明明是變態薑浩非要讓她填表才耽擱了！】

兒科醫生給一諾做了簡單處理，又給了方薇一張新的繳費單。

“這是急救的費用，趕緊去繳費，別再拖著了！”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家長，又要來醫院，又不繳費！”

方薇看著繳費單上麵的三千塊臉色一白，她手機裏上一份審批表

還沒有填完

方薇腳步虛浮地往外走，抬起頭，她看見了醫院門口的小廣告：

【有償獻血請聯係我們】

方薇沒有猶豫，直接打了上麵的聯係方式......

記者韓明驚慌地給我打電話。

“薑浩，不好了！你老婆沒錢給孩子看病，獻血獻到昏迷，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一！”

“你真的還要繼續拍攝下去嗎？繼續直播，可能會對你的生活造成極大影響，甚至影響到你的工作和家人！”

我沉默片刻，冷笑一聲，“我是個孤兒，沒有家人，至於方薇的家人......”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朗聲道，“繼續直播，一直到七天為止！”

韓明深深歎了口氣，忍不住對我說：

“你說，你到底是為啥呢，不就是幾千塊錢嗎？我都想給你孩子出了！”

我語氣平靜，“繼續播下去，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