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以諾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隨後眼神一凝。
她快步繞過江晨曦,徑直走到我麵前,死死盯著我的手。
我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
那是救她時,被河底的石頭劃破的,現在還結著痂。
“等等。”
宋以諾的聲音突然拔高,指著我手上的傷口,聲音顫抖。
“這個傷口,我在救命恩人手上見過!”
“當時他在水裏推我,我慌亂間抓住了他的手,我記得很清楚,這個位置,這個形狀!”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許浩然慌了,他死死抓住江晨曦的袖子。
江晨曦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她猛地一步跨過來,將我拽到身後,麵不改色道。
“宋小姐,您肯定是記錯了!人在慌亂中記憶會出現偏差。”
“這傷是他在家裏笨手笨腳的弄傷的!”
“其實浩然那天手也受傷了,傷口早就包紮好了,您要是想看,我們可以提供醫院證明。”
宋以諾卻不依不饒,想要繞過江晨曦來查看我的手臂:
“讓開!我要親自確認!”
眼看局麵要失控。
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顧嫣然,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江林,那天的細節隻有你和宋小姐知道,就是現在,幫浩然圓過去!”
“你隻要這次幫了浩然,我就會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
我渾身一顫,但很快又目光決絕。
死死的咬著牙,將頭撇向一邊。
見我如此的不配合。
顧嫣然有些惱怒。
她借著身體的遮擋,抬起尖細的高跟鞋,對著我那條本就脆弱不堪的瘸腿,狠狠地踹了下去!
“啊——!”
我根本控製不住身體的本能,整個人向前撲倒。
巨大的香檳塔轟然倒塌,玻璃碎片飛濺。
我重重地摔在碎玻璃碴上,身上被無數碎片割破。
而我的右腿,呈現出一個極其詭異、恐怖的反向扭曲角度,顯然是徹底斷了。
“啊!江林哥!你為什麼要推我!”
許浩然明明離我還有半米遠,卻順勢倒在地上,捂著手背哀嚎。
“你就這麼嫉妒我被宋叔叔誇獎嗎?”
“我都說了要把功勞讓給你,你為什麼還要在宋小姐麵前發瘋!為什麼要毀了宴會!”
江晨曦這時候裝作驚慌失措,對著宋正海和眾賓客連連鞠躬,滿臉的痛心疾首。
“對不起!對不起宋總!”
“實在是家門不幸,舍弟的瘋病又犯了!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妄想症!”
“來人!還不快把這個瘋子拖下去!別讓他掃了大家的興!”
說著,她就要示意保鏢把我拖走。
可就在保鏢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大廳。
“慢著!我看誰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