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清脆的一聲響,也將方幼寧的心理防線徹底打破。
她崩潰地快跑過去,半跪在地上,不顧危險,用手去攏起地上的玻璃渣。
晶瑩剔透玻璃小馬就隻剩下一個殘缺的頭,剩下的全部都碎裂成片。
方幼寧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她抬頭對著柳真真怒吼道:“你是故意的!”
“我沒有,我隻是想看一下......是你跑過來嚇我,所以我才不小心鬆手的。”
柳真真委屈地看向裴行,“裴哥哥,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幼寧,真真不是故意的,你別這麼小氣。”
方幼寧頓時怒火攻心,抬起手狠狠地扇向柳真真。
但下一秒,裴行上前,擋住了這一巴掌。
啪——!
裴行被方幼寧打的偏過頭,嘴角流血。
方幼寧愣住,裴行擦掉唇角的鮮血,冷漠地問:“你鬧夠了嗎?”
“如果不是你搶走了真真奶奶送她的平安符,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你快點把平安符拿出來,還給柳真真,平安符對她意義非凡。”
裴行理所應當的話讓方幼寧頓感荒謬。
痛苦如藤蔓般纏繞在她身上,令她渾身發抖,幾乎發不出聲音。
裴行被她悲痛的目光看得心下一痛,神色稍緩,但還未開口說話,就被柳真真拉住袖子。
柳真真神色黯然,哽咽道:“......裴哥哥,我不想讓你為難,要不還是算了吧,方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我見都沒見過你的平安符,又怎麼可能能拿走!”
方幼寧怒聲道,說著又要上前理論,但這一次,她還沒靠近,就被裴行攥住手腕,推在地上。
玻璃碎片刺破了她的手心,她皺著臉發出吸氣聲,可裴行卻無動於衷,甚至不耐煩道:“方幼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把真真的平安符還回來,不要妄圖欺騙我們,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他嫌惡道:“而且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真真?”
“針對?”方幼難以置信,淚水湧出,模糊視線。
她一字一句像是在泣血。
“柳真真奶奶給她求的平安符最重要,我母親死前,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難道就不重要了嗎?你明明知道它對我的重要性......”
在之前,裴行甚至會天天幫她擦拭玻璃小馬!小心翼翼地愛護,現在卻為了柳真真一個不知真假的平安符將它砸碎!
“所以你明明能夠感同身受,卻還是因為吃醋拿走真真的平安符,更過分了!”
裴行見方幼寧仍不鬆口說出平安符的下落,抬手叫保鏢。
“繼續找。”
保鏢聽令,甚至拿出裁紙刀,割破了真皮沙發,辦公室一片狼藉。
方幼寧看著這一幕,掙紮著上前阻止,“不準動——!”
她撲過去,卻被其中一個保鏢架住身體,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辦公室變成廢墟。
這一刻,她喪失了一切和裴行辯解的力氣,頹然坐在地上,心灰意冷。
她的模樣看得裴行心裏莫名不適。
方幼寧不該這樣,她應該發火,據理力爭......
“裴哥哥,痛!”
柳真真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裴行回神,看見柳真真的手腕都被他捏紅了。
他愧疚:“抱歉,真真......”
“沒關係。”
柳真真眼中閃過嫉恨,隨後抿著唇,拉著裴行的手,失落地說:“可能是我誤會方小姐了,隻是......我真的很想找回平安符,但是現在辦公室隻有一個地方沒找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坐在地上呆呆看著玻璃小馬的方幼寧,輕聲說:“會不會......方小姐把東西藏在了身上?”
說完又連忙擺手:“也可能是我猜錯了,我們走吧裴哥哥。”
柳真真拉著裴行手臂,像是生怕他要對方幼寧動手。
“不行,你的平安符必須要找到。”不出所料,裴行拉住她的手腕,堅定道。
“可是......”
“沒有可是。”
裴行立即對著方幼寧說:“你是不是把平安符藏到了身上?”
方幼寧漠然:“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還問我做什麼?”
她的反諷令裴行惱怒,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方幼寧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提起來,靠近,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你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證明清白。”
方幼寧難以置信。
“你瘋了!我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
“我會讓其他人都出去,這裏除了我之外,都是女生,不會有什麼的。”
一個眼神,屋裏隻剩下幾個女保鏢,她們齊齊圍過來抓住方幼寧。
“把她的衣服脫掉。”裴行吩咐。
“裴行——!”
方幼寧瘋狂掙紮,卻無力反抗,隻能認購保鏢的手伸到她的身上。
保鏢的手掌粗糙而冰冷,拽住她的衣服下擺往上掀。
撕拉——
衣服被硬生生扯下。
一陣涼意吹到身上,除了內衣褲,她身上什麼都沒有,一切一覽無餘!
她徒勞地雙手捂住胸口,抱住雙臂,渾身赤裸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方幼寧感到一陣屈辱,絕望的淚水流下,裴行皺眉,脫掉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既然沒有找到,也算還你一個清白,抱歉是我們誤會你了。”
裴行說完,低下頭,耐心安撫柳真真:“別擔心,我會陪你繼續找,一定能找到你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