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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媽媽和妹妹回來了。

我的靈魂飄在玄關，看著她們有說有笑地進門。

「星星累不累呀？」

「不累，媽媽，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妹妹摟著媽媽的脖子撒嬌。

然後，她們看見了客廳的狼藉。

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鬆開妹妹，快步走進客廳，高跟鞋踩過散落一地的相框碎片。

那是媽媽爸爸和我的照片。

媽媽的聲音開始發顫，她猛地轉身：

「家裏進賊了？」

「時願？薑時願？」

沒有人回應。

妹妹環顧四周，她輕輕拉住媽媽的手臂：

「媽媽，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媽媽一愣：「生氣？」

妹妹低下頭：「因為我們沒陪她過生日，所以故意把家裏弄成這樣，然後離家出走了？」

她抬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媽媽今天帶我去遊樂園的......」

媽媽立刻摟住她：「胡說什麼，關你什麼事？是薑時願太不懂事了。」

她眉頭緊鎖，看著滿屋狼藉，語氣越來越冷：

「不就是沒陪她過生日嗎？至於把家裏搞成這樣？還玩離家出走？」

媽媽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她要是走了，最好永遠別回來了，我正好清淨。」

我看見妹妹把臉埋在媽媽懷裏，嘴角悄悄揚起。

那個笑容又得意，又冰冷。

她們不知道，我就在門外。

在那個媽媽親手為妹妹堆的雪人裏。

第二天清晨，媽媽下樓時，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她巡視一圈，最後拿起手機，撥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媽媽握著手機，在客廳裏踱步。

「這丫頭，還真不接電話。」

妹妹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揉著眼睛：

「媽媽，姐姐回來了嗎？」

媽媽語氣煩躁：「沒有，電話也關機。」

妹妹走到她身邊，欲言又止：

「媽媽，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的。」

「什麼？」

「前幾天晚上，我路過姐姐房間，聽見她在和一個男的打視頻電話，聲音可親密了，那個男的還說，想帶姐姐去他老家玩。」

媽媽猛地轉身：「什麼？」

「我本來以為是姐姐的朋友，可是昨天早上，我又看見姐姐在收拾行李，一個小背包，媽媽，你說姐姐會不會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跟那個男的走了？」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我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敢早戀？還敢跟野男人跑？」

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她最好死在外麵，不然回來我也要打斷她的腿。」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忽然笑出了聲。

媽媽，你得償所願了。

我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