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一人坐在餐桌前發呆。
腦海中不停放映著自大一開始的每天早晨,宿舍樓下站著一個拎著保溫桶的瘦高身影。
每逢節日,教室的書桌上擺著的一份份驚喜小禮物。
還有無數個夜晚,耳邊縈繞著的一聲聲真摯的告白情話......
之前每當回想起這些,都感覺像剛吃了幾斤蜜糖甜到心裏,可現在,已然變了味道。
再沒了曾經的甜蜜,變得酸酸的,苦苦的。
不知過了多久,江宏打來電話。
小聲道:“抱歉親愛的,我剛忙完公司的事兒,這就回去。”
緊接著話筒中突然傳來一陣氣惱女音:“你是不是給那賤人打電話了?”
“都答應了今晚要好好陪人家的,剛才人家還沒舒服夠呢,再來一次!”
“嘟嘟......”
我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緊攥起來,腦海中還在放映著的那些點滴畫麵,瞬間支離破碎!
難受嗎?
好像有一點,但很快就釋然了。
我可不是戀愛腦,當初之所以選擇和江宏在一起,主要是被他苦苦追了我四年的堅持打動。
想著給他一次機會,如果通過考驗期,那他就是我老公。
考驗期沒過,就當我這三年的付出和一片真情,都喂了狗吧。
背主的狗,丟了就好。
而搶我狗的人,也要付出代價。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鐘表的時針早已劃過十二,房門才打開。
見我還坐在餐桌上有些心虛,江宏訕笑道:“音音,打電話時我和曹琳正在應酬客戶。”
“她喝多了搞惡作劇呢,你別當真。”
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水味兒,看著他脖子上沒擦幹淨的紅痕,我都懶得去拆穿他這低劣的謊言。
“看,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說著,遞給我一個很精致的鎏金首飾盒。
看著首飾盒上的logo,我有些驚訝。
這可是國內專門做玉鐲的頂級大牌,他家隨便一隻鐲子都要六位數。
可之前江宏送我的禮物都是一些不太值錢的小物件,最貴的不過是一支三百多塊的口紅。
今天這是怎麼了?
竟舍得送我這麼貴的手鐲?
是鐵公雞拔毛,還是想掩蓋自己偷腥後的心虛?
可當我打開盒子後,不由得一愣。
裏麵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我抬頭一臉漠然地看著他,他反倒還邀起功來。
“這可是我花了好大心思,專門找大師定製的一款黃金首飾盒,花了幾十萬呢!”
我嘴角狠抽了下。
把鐲子送給曹琳,隻留給我個盒子還一通忽悠?
真當本小姐是沒吃過,也沒見過的村姑了?
江宏又擺出一副肉疼模樣,繼續忽悠:“這麼貴重的首飾盒,也隻有過百萬的首飾能配它了。”
“看在下次我送你禮物又要大出血的份兒上,你今晚可要好好排練,多看看鋼管舞的視頻。”
“明天年會上,可不能給我丟臉掉鏈子哦。”
我再也忍不住,惡心得當即把首飾盒狠丟他臉上。
“排練?我練尼瑪!”
“姓江的,我們完了。”
江宏一臉懵,我也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就走。
剛出小區,我爸就給我打來電話。
接通後,話筒中頓時傳出一陣寵溺的郎笑聲:“閨女,明天你媽就從國外回來了。”
“晚上回家吧,咱一起過元旦。”
我冷笑一聲,怪聲怪氣問:“爹地,你這聲閨女是在叫我,還是叫曹琳啊?”
我爸愣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道:“你胡說什麼,我就你一個女兒。”
說完,就匆匆掛斷電話。
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慌亂,我不由緊皺起眉。
這反應,不對勁!
而且曹琳能免費包場我家的浮雲山莊,如果不是我爸的私生女,哪兒來這麼大權力?
但以我爸敢作敢當的坦蕩性格,如果曹琳真是他私生女的話,他應該不會否認。
這個曹琳,好像不止是我爸私生女這麼簡單啊?
晃了晃有些亂的腦子,不再去想。
等到了明天,一切自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