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一切都隻是夢。
溫情恍然消散,餘下涼水的寒氣,一點點侵入骨髓。
我仰頭看著哥哥,不明白這一次又是為什麼。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好好睡我的覺。
哥哥看懂了我的眼神,臉色難看的俯視著我:
“你剛才都抽搐了,是不是癮又犯了?”
“一個月了顧念,你要是再不好,我隻能把你送去戒毒所了!”
“我夢見媽媽了。”
他一說話,我更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委屈和不甘後知後覺襲來,讓我絕望的哽咽起來。
“哥,求你了,報警吧。”
“我真的不想這麼憋屈了......”
他沉默了一會,才攥緊了拳頭道:
“你以為我不想報警嗎?”
“要不是還想給你留點臉,我早把你送進去了。”
“顧念,當初救下你的命,真的是我做的最錯的決定。”
“早知道會這樣,你還不如讓你早點死!”
我記得媽媽說過。
還隻有一歲多的時候,我半夜發燒。
當時爸媽都不在家,是哥哥背著我去的醫院。
那也是個冬天,他才隻有五歲,不會打車,也不會求助。
就那麼背著我走了兩個小時,才撿回我一條命。
醫生說再晚來一會我就沒命了,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媽媽也說了,從小到大哥哥都是最疼我的。
我扯開嘴角,苦笑起來。
“哥,既然我的命是你救的,那我把它還給你。”
哥哥呼吸一沉,煩躁的轉身,像是對我又像是對他自己道:
“說什麼氣話?”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關住,我閉上了眼。
忍不了。
一分一秒,都忍不了了。
厲鬼就厲鬼吧,總比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要好。
我緩緩的坐直身體,將視線落在角落裏的水果刀上。
這身血太疼了。
放幹淨吧......